歸鄉------------------------------------------。,正在雜志社校對一篇關于都市傳說的稿子。電話那頭是老家鄰居王嬸的聲音,帶著哭腔說:“小硯,***沒了,今早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涼透了。”。,那些關于“午夜梳頭女鬼”的傳說突然變得荒謬而不真實。他請了假,買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火車票,連夜趕路。,車廂里只有零星幾個乘客,各自縮在座位上打盹。陳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發呆。奶奶今年七十三,身體一直硬朗,每次打電話都說自己還能下地干活,讓他別擔心。怎么會說沒就沒了?:“硯兒,記住,天黑以后別照鏡子,別回頭,別答應任何叫你名字的聲音。”,后來才隱約覺得不對勁。因為從記事起,他就經常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墻角站著的黑影、深夜窗外飄過的白影、鏡子里一閃而過的陌生面孔。,他指著空蕩蕩的客廳對奶奶說:“那個叔叔一直在看我們。”,當天就帶著他去鎮上找一個叫陰婆婆的老太婆。陰婆婆給他戴上一塊用紅布包著的玉佩,又在他眉心點了一滴黑狗血,念叨了半天的咒語。從那以后,他再也看不見那些東西了。“臟東西”,看見了會折壽。,他幾乎已經忘了童年那些恐怖的記憶,安心做一個普通人。大學畢業后在城里找了份編輯的工作,朝九晚五,平淡如水。,那些被壓制的記憶突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站臺上空空蕩蕩,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晃悠,照得人影綽綽。他提著行李往外走,經過出站口時,余光瞥見旁邊的柱子后面站著一個人。,低著頭,看不清臉。
陳硯沒在意,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突然覺得不對勁——那人的腳沒有著地,懸在離地面兩三厘米的地方。
他猛地回頭,柱子后面空空如也。
站臺上的燈閃了兩下,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陳硯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連夜趕路太累產生的幻覺,加快了腳步走出火車站。外面停著幾輛等客的**,他隨便上了一輛,報了老家的地址。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話很多,一路上絮絮叨叨說些有的沒的。陳硯心不在焉地應付著,目光一直盯著窗外。
車子開出城區,進入鄉間公路。路兩旁是黑黢黢的田野,偶爾有幾棵孤零零的樹從車窗外掠過,月光照在上面,投下奇怪的影子。
“小伙子,你這是回家奔喪?”司機突然問。
陳硯嗯了一聲。
“節哀。”司機頓了頓,又說,“你們村那個地方,邪門得很。我跑車這么多年,最不愿意半夜去那兒。每次進去,車上的導航就失靈,羅盤亂轉,總感覺后座坐著個人。”
陳硯沒接話。
司機也識趣地閉上了嘴,專心開車。
又開了大約半個小時,車子在一個路口停下。司機指著前面一條黑漆漆的土路說:“前面我進不去了,你自己走吧,這條路直走到底就是你們村。”
陳硯付了錢,下了車。
夜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腐葉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他站在路口,看著前方那條被黑暗吞沒的小路,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但他還是邁開了步子。
走了沒幾步,他聽見身后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回頭一看,那輛**已經調頭開走了,尾燈在夜色中越來越遠,最后消失不見。
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踩在土路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走了大約十分鐘,陳硯突然停下腳步。
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輕,若有若無,像是什么東西在地面上拖行。他豎起耳朵仔細聽,那聲音又消失了,只剩下風聲。
他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那聲音又出現了,這次更近了一些,就在他身后不遠處。
沙沙沙——
陳硯沒有回頭。他想起***話:半夜走路,聽見身后有聲音,千萬別回頭。
他加快了腳步。
那聲音也跟著加快了速度。
沙沙沙沙——
越來越近,幾乎就貼在他的后腦勺。
陳硯的呼吸急促起來,手心全是冷汗。他幾乎是小跑著往前沖,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樣地跳。
就在他快要跑起來的時候,前面突然出現了一點光亮。
是手電筒的光。
“是小硯嗎?”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光的方向傳來。
陳硯幾乎是本能地朝那個方向跑過去。那聲音在身后戛然而止,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
手電筒后面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是王嬸。她穿著一件灰色的舊棉襖,臉上的皺紋在燈光下像刀刻的一樣深。
“王嬸。”陳硯喘著氣喊了一聲。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王嬸拉著他往村里走,“****遺體還在堂屋里停著,等你回來見最后一面,明早就出殯。”
陳硯跟著王嬸走進村子。
村里的路還是老樣子,坑坑洼洼的,兩旁是低矮的磚瓦房,家家戶戶都關著門,窗戶里透出微弱的光。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叫了兩聲就停了,像是被什么東西掐住了喉嚨。
王嬸把陳硯領到一棟老舊的二層小樓前,說:“到了,你進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陳硯看著這棟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心里五味雜陳。這是爺爺奶奶住了大半輩子的老宅,他小時候在這里長大,后來去城里上學工作,就很少回來了。
“王嬸,我奶奶她……是怎么走的?”
王嬸猶豫了一下,說:“***走得不怎么安生。前天晚上我還看見她在院子里坐著,跟她說話她也應,精神頭還行。第二天早上去看她,人就沒了,躺在床上的姿勢很奇怪,像是在躲什么東西。”
陳硯心里一沉。
“還有一件事。”王嬸壓低聲音,“***走的那天晚上,隔壁張大爺說聽見你家里有梳頭的聲音,半夜兩點多,咔嚓咔嚓的,特別清楚。可那屋里只有***一個人。”
夜風吹過來,陳硯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行了,我走了,你節哀。”王嬸說完,轉身快步走了,好像這里是什么不干凈的地方。
陳硯站在老宅門口,看著那扇虛掩的木門。門縫里透出昏黃的燈光,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堂屋里亮著一盞白熾燈,光線慘白,照得整個屋子沒有一點生氣。正中央停著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前面擺著香爐和供品,墻上掛著***黑白遺像。
照片里的奶奶面容慈祥,微微笑著,像是在看他。
陳硯走到棺材前,跪下磕了三個頭。
然后他站起來,往棺材里看了一眼。
奶奶躺在里面,面容安詳,雙手交疊放在胸前,身上穿著一身藍色的壽衣。一切都跟正常的遺體沒什么兩樣。
但陳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仔細看了看,突然發現——***眼睛是微微睜著的,露出一條細縫,眼珠朝上翻,像是在盯著天花板看。
不,不是在盯著天花板。
是在盯著天花板上面。
陳硯順著***視線往上看。
天花板上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盞白熾燈和一片斑駁的水漬。
他收回目光,再看***臉時,發現***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陳硯猛地后退一步,心臟狂跳。
他盯著***臉看了足足一分鐘,那張臉紋絲不動,嘴角還是原來的樣子。
是我看錯了。
一定是看錯了。
他揉了揉眼睛,告訴自己這是連夜趕路太累產生的幻覺。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個聲音。
咔嚓——
咔嚓咔嚓——
像是梳頭的聲音,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從二樓傳來。
陳硯渾身一僵。
他想起了王嬸說的話:半夜兩點,梳頭的聲音。
可現在才凌晨三點。
也就是說,這聲音不是兩點出現的,是一直都在。
咔嚓咔嚓咔嚓——
梳頭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急促,像是有人在用梳子拼命地梳著一頭長發。
陳硯抬頭看著天花板,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想走,想沖出這棟房子,但身體不聽使喚。
樓上的燈突然亮了。
光線從樓梯口傾瀉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慘白的光斑。
梳頭的聲音停了。
四周安靜得像墳墓。
然后,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
咚、咚、咚——
一步一步,很慢,很穩,像是有人穿著拖鞋從樓上走下來。
陳硯死死盯著樓梯口。
一個黑影出現在樓梯轉角處。
那是一個女人的輪廓,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臉。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身體就晃一下,像是一具沒有骨架的軀殼。
陳硯想喊,喉嚨卻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女人走下最后一級樓梯,站在堂屋的門口。
她慢慢抬起頭。
頭發向兩邊滑落,露出一張臉。
陳硯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張臉他認識。
那是***臉。
但又不是奶奶。
那張臉上的皮膚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眼睛是兩個黑洞洞的空腔,嘴唇裂開,露出里面黑色的牙齦和發黃的牙齒。
她在笑。
“硯兒。”
***聲音從那具軀殼里發出來,嘶啞、陰冷,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
“你回來了。”
陳硯終于發出了聲音。
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轉身就往外跑,撞翻了門口的香爐,香灰撒了一地。他跌跌撞撞沖出堂屋,跑進院子,拉開大門,一頭扎進外面的夜色里。
身后傳來咯咯的笑聲。
那笑聲追著他,一直追到村口。
陳硯跑不動了,扶著路邊的一棵老槐樹大口大口地喘氣。回頭一看,身后空無一人,只有黑漆漆的村道和遠處老宅里透出的那一點光。
他蹲下來,抱著頭,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剛才那是幻覺嗎?
不,不是幻覺。
他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那張臉,清清楚楚地聽見了那個聲音。
那確實是奶奶。
但又不是奶奶。
陳硯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摸了摸脖子上那塊玉佩,紅布包著的玉佩,從五歲起就戴在身上的玉佩。
玉佩不見了。
他翻遍所有的口袋,翻遍了行李包,都沒有找到。
不知道什么時候丟的,也許是剛才跑出來的時候掉了,也許是更早的時候。
陳硯靠在樹干上,閉上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那塊玉佩是壓制他陰眼的東西。
現在玉佩沒了,他能看見那些東西了。
他從小就看見的那些東西。
奶奶說的“臟東西”。
陳硯睜開眼。
月光下,他看見村口的路牌上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臉色青白,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小男孩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然后,他開口說話了。
“哥哥,你能看見我呀?”
陳硯轉身就跑,跑進茫茫的夜色里。
身后傳來小男孩咯咯的笑聲,和***笑聲一模一樣。
精彩片段
主角是陳硯玉佩的懸疑推理《陰途不止》,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懸疑推理,作者“小圓滿9”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歸鄉------------------------------------------。,正在雜志社校對一篇關于都市傳說的稿子。電話那頭是老家鄰居王嬸的聲音,帶著哭腔說:“小硯,你奶奶沒了,今早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涼透了。”。,那些關于“午夜梳頭女鬼”的傳說突然變得荒謬而不真實。他請了假,買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火車票,連夜趕路。,車廂里只有零星幾個乘客,各自縮在座位上打盹。陳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