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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離開以后
爸爸突然踩了剎車,輪胎和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直接從車里飄出去。
媽**額頭則狠狠撞上了車的中控臺。
我急忙飄回來,想為媽媽吹一吹撞得通紅的傷處,卻在聽見爸爸的****響起。
我探頭過去看,打電話來的是桑月阿姨。
爸爸蹙著眉看了一眼媽媽,接通電話,桑月阿姨嬌氣的聲音傳出來:
“沉逐哥,肚子里的寶寶想吃草莓蛋撻~”
我愣怔片刻,和媽媽同時轉頭看他。
爸爸卻毫無察覺,“還是上次那家?乖乖在家等著,我馬上去給你買。”
掛斷電話后,他冷聲讓媽媽下車,“別胡鬧,程念,你都多大了,還耍這種小孩子脾氣。”
“行了,有什么話等我回來再說。”
“我把地址發給你,你自己打車去別墅那邊,行李我已經讓人都搬過去了,你收拾收拾,別動主臥,主臥要留給阿月,她懷孕了。”
媽媽握著骨灰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我知道她在傷心什么:我才剛死,爸爸就有了別的孩子。
我嘆了口氣,伸出手**摸她通紅的眼眶,透明的手指卻從她的身體穿了過去。
她哽咽著說,“季沉逐,玉兒才剛……出事,你眼里究竟有沒有她這個孩子?!”
爸爸眉頭皺得更緊:“我不是故意的。”
“上次阿月去酒吧意外別人下藥,我們才……念念,你懂事些。”
“阿月是孤兒,這個孩子是唯一跟她血脈相連的存在,你也是當**人,你總不可能讓她把孩子打掉吧!”
他嘆了口氣,“至于玉兒,她還小,什么都不懂。”
“我會補償她的,她不是一直想要一條艾莎公主裙嗎,等她從醫院回來我就給她買。”
我神色一黯,垂下眼眸。
可是爸爸,我已經永遠穿不**買的裙子了。
他催著媽媽下了車。
爸爸的車從我們眼前駛過,他一直沒有回頭,跟我出車禍的那天一樣。
媽媽將我的骨灰盒死死按在胸口,像是在跟我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寶寶,**爸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飄過去抱住她,輕輕點頭。
我知道。
爸爸以前是很愛我們的。
家里的很多舊家具,都是他親手為我們做的。
很小的時候,他會在晚上回家時,給媽媽買她最喜歡的鳶尾花。
也會高興地把我舉過頭頂,跟鄰居炫耀我是他最耀眼的寶玉。
但這都是很久以前了。
媽******響起,是一個陌生叔叔打來的。
“今晚你就過來吧,本來我們是不招你這種已經生了孩子的女人的,但沒辦法,這次會所臨時少人。”
“看你實在困難,這次就便宜你了。”
“好好好,多謝您幫我爭取。”
媽媽千恩萬謝地掛斷電話,露出了這幾天來第一個笑。
她摸了摸我冰冷的骨灰盒,低聲道:“乖玉兒。”
“今晚過后,媽媽就能攢夠給你買墓地的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