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高了八度。
“我說，”林敢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你自己不會去買菜？你兩條腿好好的，比我兩條腿還粗，走幾步路能累死你？”
方明珠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你敢這么跟我說話？你信不信我告訴媽——”
“告訴媽什么？”林敢敢打斷她，“告訴媽你讓我干活，我讓你干活？大嫂，咱們都是兒媳婦，憑什么我干活你閑著？就因為你生了兒子？那兒子是你一個人的？大哥沒份？”
方明珠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敢敢從她身邊走過去，頭也不回地說：“我今天不舒服，菜你自己買。中午飯也你做。我睡個回籠覺。”
她走進隔壁的衛生間，“砰”一聲關上了門。
方明珠站在走廊里，手里還端著那個空碗，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3
林敢敢當然沒睡回籠覺。
她洗了把臉，換了身干凈衣服，開始在房子里轉悠。
林家這套房子是四室兩廳，一百四十多平，在老城區，裝修是十年前的風格，但收拾得還算干凈。婆婆王桂蘭住主臥，大哥林建國和方明珠住一間，老三林建軍和周婉清住一間，原主住最小的那間——原來是儲物間，窗戶只有巴掌大。
客廳里，婆婆王桂蘭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里剝著花生。她六十出頭，頭發燙了小卷，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毛衣，臉上的表情像是全世界都欠她的。
看到林敢敢走過來，王桂蘭眉頭一皺：“菜買回來了？”
“沒買，”林敢敢在她對面坐下，“大嫂去買。”
王桂蘭剝花生的手停了一下：“你讓她去買？”
“對啊，她也是兒媳婦，怎么就不能買了？”
王桂蘭放下花生，上上下下打量了林敢敢一遍：“你今天吃錯藥了？”
林敢敢笑了：“媽，我就是想通了。我在這個家干了三年活，沒拿過一分錢工資，沒休過一天假。大嫂不用干活，三弟媳不用干活，就我一個人干。憑什么？”
王桂蘭被問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你老公癱了，你不多干點活，這個家養你干什么”，但這話說出來太難聽，她沒好意思說。
林敢敢替她說了：“您是不是想說，我老公癱了，我在這個家就是吃白飯的，所以活該我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