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1：倒計時168小時
沈越是被后腦勺的劇痛疼醒的。
那種痛不是做夢能模擬出來的——**穿透顱骨、身體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記憶，像一段燒紅的鐵釬，直接烙進了他的神經(jīng)里。
他猛地坐起來，手本能地摸向胸口。
平整的襯衫。完整的皮膚。沒有彈孔，沒有血。
辦公室。他自己的辦公室。午后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刺進來，在桌面上拉出一道一道的光條。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日期讓他整個人僵住了——
11月7日，星期三。
繼承儀式，七天之后。
沈越的手開始抖。他摸向口袋，掏出那只銀制打火機。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拇指反復摩挲著機身上的刻字。打火機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但這種疼讓他確認了一件事——
這不是夢。或者說，夢的另一端才是真實。
他記得一切。
陸承軒的槍口。孟晚晴移開的視線。倒下去時后腦撞上地板的悶響。還有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秒，陸承軒伸手攬住孟晚晴腰側(cè)的那個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千遍。
沈越把打火機在指間翻了一圈。“嗒”的一聲，火苗跳起來，又被他按滅。
七天后，那兩個人會再次站在他面前。同樣的會議室，同樣的臺詞，同樣的槍口。
只不過這次，扣扳機的人該換了。
他把煙頭碾滅在煙灰缸里，拿起內(nèi)線電話。
“阿坤，來我辦公室。”
三分鐘后，門被推開。進來的年輕人身材精瘦，顴骨很高，眼神像刀片一樣薄而鋒利。他進來后沒說話，就站在門邊等著。這是他的習慣——從不主動開口，從不問為什么。
阿坤，二十五歲，曾在某支沈越叫不出番號的部隊服役。整個越峰集團里，沈越只確定一件事：這個人沒有背叛過他。
因為上輩子，阿坤是替他擋**死的。
陸承軒開槍的時候，阿坤從側(cè)面撲過來。**穿過他的喉嚨，他倒在沈越腳邊，嘴唇翕動著想說什么，但只涌出一片血沫。
那個畫面沈越每次閉上眼都能看見。
“我要查兩個人。”沈越把一張便簽推過去，“孟晚晴，陸承軒。這一周內(nèi)所有的私人行程——約見、飯局、應酬，全部要。不走公司系統(tǒng)，用你自己的渠道。”
阿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