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海城最貴的那塊裸眼3D巨幕突然黑了三秒。
三秒之后，一張已經死去五年的女人的臉，從整座城市的玻璃幕墻里浮了出來。
她穿著舊式白襯衫，領口微敞，眉眼溫柔得近乎**，像深夜電臺里永遠不會失約的那種聲音。她對著鏡頭笑了一下，開口時卻沒有一點笑意。
“陸應淮。”
“你騙過我女兒一次，還想騙她第二次嗎？”
海城的雨剛落下來，像有人把整片夜色擰開。高架橋上剎車燈一串串亮起，商場外的情侶同時抬頭，夜班出租車司機把收音機音量調小，連正在四十二層酒店露臺上為別人布置離婚晚宴的宋知微，都在那一瞬間停了手。
她手里還捏著一支沒蓋好的黑色鋼筆，指尖一下被墨水染透。
大屏上的女人，是她母親宋曼。
而宋曼，已經死了五年。
露臺另一頭，客戶**穿著一身銀灰色禮服，紅唇冷艷，正對著鏡子補妝。她顯然也看見了，回頭看宋知微，半是震驚半是好奇：“宋小姐，這不是***嗎？”
宋知微沒說話。
她盯著巨幕上那張熟悉得像夢魘的臉，耳邊卻只剩下空白。風把她黑色絲綢襯衣吹得貼在身上，像一層發冷的皮。
屏幕里的宋曼還在繼續。
“如果你敢再讓我的生音活一次，我就親手把你們做的那座回聲墳場，一把火燒掉。”
視頻戛然而止。
整個城市像被人從高空推了一把，先是死寂，再是洶涌。
不到十分鐘，熱搜第一變成了三個字。
#宋曼回來了#
第二個熱搜是。
#陸應淮是誰#
第三個，才輪到她。
#宋知微母親AI復活#
宋知微把鋼筆蓋上，轉身繼續檢查桌上的離婚宴流程單，語氣平靜得幾乎不像人：“花墻再往左移二十公分，香檳塔撤掉，換成威士忌。還有，今晚取消冷焰火。”
助理怔了兩秒：“知微姐，你……沒事吧？”
“我看起來像有事？”
“你看起來像馬上要從四十二樓跳下去。”
宋知微扯了扯嘴角：“放心，我一般只把別人從情緒的樓上推下去。”
她說完這句，踩著高跟鞋往露臺盡頭走，裙擺像夜色里劃開的口子。
手機從剛才開始就瘋了一樣震動，媒體、客戶、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