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今天再不出現，這婚就算黃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自己剛發出去的最后一條消息，指節繃得發白。
手機右上角的時間，定格在下午兩點一刻。
而婚姻登記處三點半準點關門。
這已經是林可欣第三回在婚姻所門口把我晾著了。
上一次，是上周五。
那天她說同事臨時住院，她得去醫院幫忙照看。
這一次，她連敷衍的解釋都省了，消息發出去就像沉進了湖里。
我一個人坐在成都民政局婚姻登記大廳外的長椅上，**底下的鐵板冰得滲進骨頭。
來來往往的人，有說有笑地牽著手，眼睛里都是掩不住的喜氣。
只有我，縮在角落里，指間攥著戶口本，像個被人耍了的小丑。
我旁邊的位置上，坐著個穿白襯衣的女人，從一點半就一直在這兒沒挪窩。
她看起來很淡定，只是偶爾抬眼朝大廳門口瞟一眼。
隨即又低頭繼續滑著手機屏幕，神情淡淡的。
窗口里的**員大姐探出身子，先打量了我一眼，又瞧了瞧她。
然后揚聲笑道：“小伙子，第三回啦？對象又失蹤啦？”
我嘴角扯了一下，喉嚨發緊，卻沒接話。
大姐把視線移向那女人，又半真半假地說：“這位小姐也站了一下午了，要不你倆正好配成雙？我們還省得空等下班。”
大家都當是玩笑，周圍人忍不住跟著笑了幾聲。
我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扭頭認真去看了她一眼。
偏巧她也抬起了頭，我們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到了一塊。
她的眼睛很清，很靜，像冬天剛解凍的水面，沒有太多情緒。
可在那深處，我還是看見了一點和我差不多的疲憊和窘迫。
不得不承認，她長得很耐看，五官冷清，卻有股說不出的干凈。
我們就那樣互相看著。
一秒。
三秒。
有幾秒。
**員的那句打趣像塊石頭丟進心湖，在我胸口暈開一圈圈波紋。
腦子里突然冒出個念頭，是啊，反正都是結婚，跟誰登記不是領一本本。
總好過繼續被一個動不動玩消失，把我當備選的人牽著鼻子走。
不如干脆跟一個同樣被晾在門口，起碼按時到場的人，重新開始。
這想法一鉆進來，像雜草一樣迅速往外瘋長。
幾乎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