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命賤，碰了新東西要折壽。”

“賤命就別過生日了，越過命越賤。”

“你命不好，千萬別連累別人。”

全是假的。

我的親生父母，親手給我戴上禁錮的枷鎖，讓我以為這一切都是老天爺的天意。

可是老天爺又欠我什么了呢。

欠我的是人。

是我的父母。

我蹲下來，看著湍急的河水哭了。

有路過的人停下來問我怎么了，我沒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帶著我爸媽還有林佳來了。

我媽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大家道歉。

“對不住了各位，我這閨女從小命就不好，我們也是實在沒招了。”

“今天麻煩你們了，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這孩子。”

我爸死死攥著我的手，面上滿是擔憂，好像他一松手我就要跳橋一樣。

“雪啊，聽爸的話，跟爸回去吧。”

就連林佳也在一旁掉眼淚，紅著眼睛哭泣的樣子配上那條白色的連衣裙，顯得楚楚可憐。

“姐姐，你就算再討厭我，也不能離家出走啊！”

“爸媽真的很擔心你！”

“你討厭我，我走就是了……以后你一定要替我給爸媽好好盡孝。”

林佳三言兩語，就把我塑造成一個瘋子。

看著他們的樣子，我突然就覺得很可笑。

從小到大，我聽到最多的話就是。

你命不好，所以要聽話。

我信了。

從懂事開始，我沒穿過一件新衣服，沒吃過一口飽飯。

就連我來初潮時的衛生用品，都要先讓林佳拆開包裝，變成她用過的我才能用。

這日子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我不回去。”

“你說什么？”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聲音顫抖，舉著手機播放了錄音。

我不想再逃避了。

“爸，媽，我已經知道了，你們一直在騙我。”

“我不回去。”

我爸的臉猛地沉下來，指甲掐進我肉里：“你知道什么了？那都是別人騙你的！你是我女兒，我能害你嗎？”

我還想說什么，卻被我爸拽到了面包車上。

“我看你真是心野了！寧愿相信外人的話，也不愿意相信我和**是吧？”

“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就是讓你個白眼狼背叛我們的？”

我使勁掙扎著。

我爸一巴掌扇過來，我嘴里全是鐵銹味。

“你是老子養大的，老子讓你嫁，你就得嫁！”

我被關進了家里的儲物間。

門從外面鎖上了，窗戶被釘死。

小小的房間，只有一張小床，還有一個紙箱當床頭柜。

墻上貼著發黃的舊報紙，上面是我用鉛筆畫的小人。

歪歪扭扭的，一共有四個人。

爸爸，媽媽，妹妹，和我。

我在這里住了二十年。

我媽站在門外，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馬上就是訂婚宴，你乖乖配合，大家都好過。”

“閨女，聽媽一句勸，別再鬧了。”

我沒說話。

她從小門里塞進一碗飯，是林佳中午吃剩下的。

米飯上蓋著幾片菜葉子，還有她半塊啃過的排骨。

“媽，到現在了，你還給我吃林佳的剩飯，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