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快走------------------------------------------。,就像野獸能嗅到空氣中捕食者的氣息一樣。,那張圖片發到他手機上,本身就意味著這是一個圈套,一個針對他設下的陷阱。,在等他走進來,在等他做出什么動作,然后在某個最恰當的時機出現。,目光落在她被繩索勒得發紫的手腕上,落在她無力垂落的頭上,落在她衣衫破爛的身體上。,是因為自己。,是他沒有保護好她,是他讓那些人的報復落在了最不該承受這一切的人身上。,像是一股滾燙的液體從胸腔底部翻涌而起,漫過喉嚨,堵得他幾乎無法呼吸。,兩腮的肌肉繃出硬邦邦的線條。。,想起她縮在沙發角落看書時不自覺蜷起腳趾的習慣,想起她每次叫他名字時尾巴微微上揚的語調。“行舟——”,像貓伸懶腰。,一刀一刀地割在他心上。,現在卻被吊在半空中,像一塊被遺棄的破布。
他咬緊了后槽牙,兩腮的肌肉繃出硬邦邦的線條。
眼眶發燙,但他沒有讓那層水霧凝結成淚。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他告訴自己,現在不是他該悲傷的時候。
他在心里暗暗念叨著。
“如煙,等我。”
接著他鼓足勇氣踏著沉重的腳步緩緩地走進房間之內。
銅爐散發的熱浪撲面而來,溫度比走廊里高了許多,他感覺自己的皮膚在一瞬間就被一層薄薄的汗液覆蓋。
但和心里的灼燒感比起來,這算什么。
他在周圍逛了一圈,視線掃過每一個角落,甚至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橫梁結構。
那些橫梁縱橫交錯,投下的陰影層層疊疊,有些角落暗得根本看不清里面是否藏著人。
他特意繞到銅爐的另一側,又檢查了靠墻堆放的一些廢棄金屬構件后面,依舊沒有人出現。
空的,都是空的。
這讓他更加不安,但他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如煙懸在那里,每一秒鐘都可能支撐不住,那根麻繩在高溫和重量在橫梁摩擦的雙重作用下隨時會斷裂。
他快步走向銅爐旁邊的梯子,那是一架固定在爐體側面的鐵質爬梯,從地面一直延伸到接近頂部的位置,原本應該是用于檢修銅爐用的。
鐵梯的踏板上布滿銹跡,表面的防滑紋路幾乎被銹層填平。
他伸手抓住梯子兩側的扶手,金屬觸感粗糙而滾燙,掌心立刻感受到一股熱度。
他抬起一只腳踩上第一級踏板,打算先將人救下再說。
誰知道他剛一爬上梯子,鞋底的橡膠踩在生滿鐵銹的踏板上,立刻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聲響。
那聲音尖銳而突兀,像是用指甲刮過黑板時產生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噪音。
橡膠與鐵銹摩擦時還伴隨著鐵銹顆粒被碾碎的那種細碎的沙沙聲,兩種聲音混在一起,格外難聽,在這間只有銅爐轟鳴聲的廠房里顯得異常清晰。
也就是這聲音,喚醒了因為身體虛弱正在昏睡的柳如煙。
只聽被吊起來的柳如煙發出一陣輕微的嚶嚀聲,那聲音細弱得像是從喉嚨深處費力擠出來的,帶著干渴和虛弱。
她的睫毛先是顫了顫,然后慢慢地、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她的眼神起初是渙散而迷茫的,瞳孔像是蒙了一層霧氣,但當她看清銅爐對面那個正在梯子上朝她移動的身影時,那一瞬間,她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顯然她認出了陳行舟。
可她看見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求救,不是呼喚他來幫忙,而是——
“行舟,快走!”
柳如煙以自己現在最大的聲音輕聲喊著,那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破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焦急和恐懼。
她被繩索吊住的手腕因為掙扎而更加疼痛,整張臉皺在一起,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不要管我,你快走啊!”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每說出一個字都像是在用砂紙打磨喉嚨。
她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不是因為自己的處境,而是因為她看到他真的來了,真的走進了這個明顯是陷阱的地方。
淚珠從她眼角滑落,沿著臉頰的輪廓滾下來,在下頜處停留片刻,然后滴落下去,被下方銅爐翻涌的熱浪蒸成虛無。
陳行舟看見柳如煙醒了。
她那雙原本渙散無神的眼睛此刻正盛滿了驚懼,瞳孔劇烈收縮著,像是剛從一場最深的噩夢中掙脫出來。
當她的目光落在陳行舟身上,確認那不是幻覺之后,她整個人開始瘋狂**動著手上的繩索。
麻繩在她劇烈的掙扎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粗糲的纖維絞著她的手腕,本就淤紫的皮膚上很快滲出了新的血痕。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晃動著,像一只被蛛網纏住的蝴蝶,每一次擺動都讓那根系在橫梁上的繩索與鐵質橫梁的接觸點來回摩擦。
看到柳如煙的所為,陳行舟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鑿了一拳。
她都被折磨成這樣了。
可她睜開眼看見他的第一句話,不是“救我”,不是“我好怕”,而是“快走”。
她是在怕他出事。
都這個時候了,她怕的居然不是自己,而是他。
可七天前,自己竟然還會懷疑她會背叛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她為了救自己父母的緣故,將來她也不會屈從。
也不會在得知自己父母已死的時候,一日前在法庭上翻供。
陳行舟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攥在手里狠狠擰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廢物,無權無勢,卻非要追求什么所謂的正義,最后害了自己也就罷了,更害了女友一家死的死傷的傷。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如煙靠在他肩膀上看電影,看到女主角為了救男主角犧牲自己時,她突然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他說。
“行舟,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危險,你千萬不要來救我,你一定要自己跑掉。”
“我不希望因為我而讓你遭遇危險,要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他當時笑著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說她傻。
現在他才明白,那不是一個隨口的假設,那是她心里真實的想法。
她是認真的。
如果不涉及她家人的情況下,她是真的會為了他的安全,甘愿自己一個人承受所有的痛苦和恐懼。
所以他不怪她了。
而這個傻姑娘,此刻正用她僅剩的那點力氣,沖他喊著讓她最害怕的話——讓他丟下她一個人走。
他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丟下他自己一個人走。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古月殘竹的《撕碎人性,我自地獄鑄神格》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北郊廢銅廠。------------------------------------------各位讀者好!,我這個人有點玻璃心,寫的東西也普普通通。,大家在看的時候,別太較真,放松點,跟著感覺走,有需要的人可以把腦子寄存在我這里。,畢竟我也是第一次涉及這種內容,只希望你們能在這本書里找到一點樂趣,放松一下,如果有問題的話,可以在評論區里留言。:本文純屬虛構,請勿對號入座。!、呼哧……,每一次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