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存折拍在茶幾上，聲音脆得像耳光。
“三十萬，一分不能少。這是你當兒媳婦該出的。”
我盯著那張泛黃的折子，指甲掐進掌心。去年公公腦溢血住院，整個ICU的費用是我掏的。當時她拉著我的手哭：“小雅，這個家多虧有你。”今年小姑子要買房，首付差三十萬。她換了一副面孔：“嫁進來的媳婦，貼補婆家天經地義。”
客廳里坐著小姑子和她未婚夫。兩人低頭刷手機，眼皮都沒抬。
我說：“媽，去年爸的醫藥費二十多萬，是我婚前攢的存款。”
“那是你應該的！”婆婆拔高嗓門，“現在**妹結婚是大事，你這當嫂子的不表示表示？你一個月工資一萬二，攢半年不就出來了？”
“我工資要還房貸，還要養孩子。”
“孩子我們帶，房貸讓志強還。”她說的志強是我丈夫，“你的錢就該拿出來幫襯家里。”
小姑子這時抬起頭，笑了笑：“嫂子，你要是不方便，我讓我哥跟你離婚也行。反正這錢，媽說了必須給。”
未婚夫跟著補了一句：“就是，一家人別這么計較。”
我沒說話，轉身進了臥室。反鎖上門，給律師閨蜜發了條微信：“幫我擬一份婚內財產分割協議，再查查去年那筆醫藥費的轉賬記錄，全部截圖。”
“嫂子，你來真的？”
家族群里第一個跳出來的是二叔。
三嬸跟著發語音：“小雅你別沖動，一家人有話好說。”
婆婆直接@我：“你發這些什么意思？想離婚？”
十分鐘，群里回了八條消息。七大姑八大姨都冒出來了。
丈夫張志強沒吭聲，他向來在群里潛水。
小姑子張婷婷也沒說話。
我沒等，直接撥通張志強電話。
“看到了？”
“看了。”他聲音含糊，像剛睡醒，“老婆，媽就是那個脾氣，你讓讓她。”
“讓？去年**進ICU，**說家里沒錢，是我把嫁妝錢全取出來墊的。今年**買房，她讓我出三十萬，不出就讓你跟我離婚。這叫脾氣？”
張志強沉默兩秒。
“婷婷也是著急結婚……那房子看中了，不買就沒了。”
“所以我的錢活該填窟窿？”
“我不是這意思。”他嘆氣，“你就不能為這個家想想？媽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