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沒打一聲招呼，就帶著半身不遂的婆婆站到了家門口。
他拍著**向我保證：“老婆你放心，我媽我一個人伺候，絕不讓你插手！”
我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笑了：“好啊，我信你。”
第二天，我拖著行李箱準備出門，他愣住了：“你干什么去？”
我揚起機票，笑容燦爛：“哦，忘了告訴你，公司派我去歐洲總部進修三年，媽就拜托你了。”

周文斌沒打一聲招呼，就帶著他半身不遂的媽王琴，站到了我家門口。
“小靜，開門。”
門外，周文斌一臉理所當然的笑容。他身后，王琴坐在輪椅上，面無表情，眼神里卻透著一股熟悉的挑剔。
我堵在門口，沒讓他們進來的意思。
“她怎么來了？”我問。
周文斌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來：“你看，咱媽病了，身邊離不了人。弟弟和弟媳要上班，沒時間。我想來想去，還是接到我們這兒最合適。”
我看著他。
“你決定之前，問過我嗎？”
“這不都是一家人嘛，問不問的，不都一樣？”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擠開我，把輪椅推進了客廳。
輪椅的輪子在地板上壓出兩道灰色的痕跡。
我家的地板，我每天都擦得一塵不染。
王琴被安置在客廳正中央，像一個宣示**的雕像。
周文斌拍了拍手，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肩膀，語氣誠懇得像是在宣誓。
“老婆你放心，我媽我一個人伺候，絕不讓你插手！”
他拍著**，繼續保證：“我白天上班，晚上回來照顧。做飯、洗衣、擦身，所有事我全包了！你就像以前一樣，什么都不用管，好不好？”
他信誓旦旦的樣子，有些可笑。
我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好啊，我信你。”我說。
周文斌如釋重負，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大度，最通情達理！”他開心地說。
那天晚上，他表現得格外殷勤。
他真的親手下廚，做了三菜一湯。雖然糖放多了，鹽也放少了。
他真的給**擦洗了身體，換了干凈的衣服。雖然期間叮叮當當，打碎了一個杯子，還把衛生間弄得滿地是水。
半夜，王琴在房間里哼哼唧唧，他立刻爬起來跑過去，忙活了半個多鐘頭才回來。
他躺回我身邊，疲憊地說：“你看，老婆，我說到做到。你安心睡。”
我睜著眼睛，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
是的，他第一天確實做到了。
可然后呢？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我拖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從臥室里走出來。
周文斌正頂著兩個黑眼圈，在廚房里笨拙地熱牛奶，看到我，愣住了。
他盯著我的行李箱，眼神里充滿了困惑。
“許靜，你這是干什么去？”
我走到玄關，換好鞋，把行李箱立在身邊。
然后，我從包里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紙，在他面前揚了揚。
那是一張機票。
目的地，法蘭克福。
我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前所未有的笑容。
“哦，忘了告訴你。”
“公司派我去歐洲總部進修三年，媽就拜托你了。”
周文斌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你說什么？”他聲音沙啞，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我說，我要去歐洲三年。”我重復了一遍，笑容不減，“祝你在家，生活愉快。”
說完，我拉起行李箱，轉身就要開門。
“站住！”
周文斌一個箭步沖過來，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的眼睛里布滿血絲，困惑變成了不敢置信的憤怒。
“許靜，你把話說清楚！什么進修？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