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薇已經睡了。
名貴的香薰在空氣中彌漫著，甜得發膩，讓我惡心。
我沒有開燈，摸黑走進衣帽間。
屬于我的東西只有一個小小的角落。
幾件洗到發白的 T 恤，兩條牛仔褲。
我拿出行李箱，也是結婚前就跟著我的那個。
拉鏈都已經不太好使了。
把幾件衣服塞進去，關上。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聲音。
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華麗的籠子。
這里沒有絲毫，是屬于我的。
我將我的手機卡，掰斷，扔進了馬桶。
將那部用了四年的舊手機，放在了玄關的鞋柜上。
旁邊，是許薇今天剛拆封的最新款手機的包裝盒。
諷刺。
我帶上門，輕輕轉動把手。
咔噠一聲。
我和這三年的噩夢，徹底告別。
三天后，首都國際機場。
我換上了公司發的新手機和新號碼。
秦峰來送我，遞給我一張國際信用卡。
“這是公司預付的薪水，密碼六個八。”
“到了那邊，別虧待自己。”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卡片，感覺有千斤重。
這才是作為一個“人”，該有的待遇。
飛機起飛，巨大的轟鳴聲將整個世界拋在身后。
我靠在舷窗上，看著地面上的城市變成一個小小的光點。
那個光點里，有許薇，有許家。
但從今天起，都與我無關了。
手機，關機。
許薇，再見。
或者說，再也不見。
02
飛機進入平流層，飛行平穩。
空姐推著餐車，溫柔地詢問需要什么。
“先生，需要來一份晚餐嗎？有牛排和海鮮面。”
我看著菜單上精致的圖片。
有多久了？
我已經不記得上一次自由選擇吃什么是什么時候了。
結婚三年，家里的飯桌，永遠是許薇和她家人的口味。
他們愛吃海鮮，哪怕我海鮮過敏，吃了會起一身的紅疹。
我提過一次。
我丈母娘孫麗萍把筷子一摔。
“周哲，你毛病怎么這么多？”
“薇薇工作這么累，你還挑三揀四，有沒有良心？”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說過。
過敏了，就自己半夜去藥店買藥。
“一份牛排，謝謝。”
我對空姐笑了笑。
那是我這三年來，發自內心的第一個笑容。
熱氣騰騰的牛排，配上紅酒。
我吃得很慢，很認真。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