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婆婆讓我把攢了五年的二十八萬，給小叔子當彩禮。
我說那是我要給我媽買房的錢。
她說："**有你哥，你嫁到周家就是周家的人，要大度。"
我看著手機銀行余額里的那串數字：281354.68。
這是我攢了整整五年的血汗錢。
五年前，我剛嫁進周家時，周家一共給了八萬八的彩禮。
我媽不但全讓我帶了回來，還添了五萬。
婆婆王美鳳當時拉著我的手說："婉婉，以后你就是我親閨女，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現在回過頭想想，她說的一家人就是我出錢，他們一家人用錢。
昨天凌晨三點，我剛改完第十一稿方案，客戶終于回了個"OK"。
我癱在電腦前，小腹一陣陣絞痛。
這是生理期第二天，我吃了三粒止痛藥硬撐著上班，因為不敢請假，全勤獎五百塊，季度獎五千。
至于化妝品更是不敢買。
口紅？我上次買口紅是兩年前。
現在用的這支已經見底了，我用棉簽一點一點往外掏。
同事李姐還調侃我："覃婉，你這口紅不是過期了吧？顏色都變了。"
我也只是笑笑："最近流行這個復古色。"
省下來的每一分錢我都存進這張卡里。
我媽腿不好，住的老房子還沒暖氣，一到冬天就疼得整夜睡不著。
醫生說是老寒腿，再拖下去以后可能得換關節。
我哥在外地打工，一個月就四千塊錢的死工資，自己都顧不上。
我要給我媽買房字，一個有暖氣的房子。
這個目標支撐我熬過每一個加班的夜，咽下每一份冷掉的外賣，也壓下每一次想哭的沖動。
"婉婉？"
婆婆端著盤西瓜推門進來。
臉上的褶子都笑的擠在一起，那是她有事相求時的一慣表情。
我的心一沉。
"媽，您坐。"我迅速把手機屏幕關了塞到枕頭下。
她緊挨著我坐下，西瓜汁滴在我的床單上。
"媽跟你商量個事。"
我沒說話，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你小叔子亮亮要結婚了。"她搓了搓手。
聽著她的話茬還有她動作，我心中一沉。
"婷婷家要十八萬八的彩禮。"
"媽，我們也沒錢。"我盡量讓聲音顯得平靜。
"我和周明現在還在租房，我媽那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