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說。”
“咱家這條件，好人家的閨女，誰肯來？”
“你都三十了，再拖下去，真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娘死了都閉不上眼啊。”
她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的心像被**了一下。
“那周曉曉，雖然傻，但人沒壞心眼。”
“她爹娘早就想把她甩出去了，彩禮肯定要得不多。”
“咱們湊湊，把你娶過來，起碼有個伴，能給咱**留個后。”
“總比你一個人強，是不是？”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
我爹在里屋傳來一陣咳嗽聲。
我**眼淚，一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滾燙。
我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地疼。
是啊。
我還有什么好挑的。
能有個女人給我生個娃，傳個香火。
已經是老天爺開眼了。
傻點，就傻點吧。
我咬著牙。
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塊石頭。
半天，我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好。”
我娘終于笑了。
臉上全是淚。
第二天，我娘就托了村里的王婆去鄰村說媒。
周曉曉的爹娘一聽，滿口答應。
彩禮果然要得不多。
八百八十八塊。
說是個吉利數。
這錢，是我家全部的積蓄。
還找三叔家借了二百。
才湊齊。
日子定得很快。
就在三天后。
我沒什么感覺。
娶個媳婦，跟去鎮上買一袋化肥差不多。
都是為了過日子。
婚禮那天。
家里簡單布置了一下。
貼了兩個紅紙剪的喜字。
風一吹，搖搖欲墜。
周曉曉被她娘送了過來。
洗干凈了臉，換了身紅衣裳。
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
只是眼神還是呆呆的。
看見我，咧開嘴傻笑。
拜了堂。
她就算是我媳婦了。
晚上。
我娘煮了幾個雞蛋。
端進我們的新房。
其實就是我的土屋。
“強子，曉曉，早點睡。”
“給娘早點生個大胖孫子。”
我娘笑著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周曉曉。
她坐在床邊。
低著頭，玩著自己的衣角。
我心里有點別扭。
這就是我媳婦了。
一個傻子。
我嘆了口氣，認命了。
我走過去，想跟她說句話。
哪怕她聽不懂。
“曉曉。”
我剛開口。
她突然抬起了頭。
屋里光線很暗。
她的眼睛，卻亮得嚇人。
那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