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進場流程，這些我跟了四個月。現在換人，風險不是一點點。"
魏煒冷哼一聲，那一瞬間他臉上的東西終于徹底卸干凈了。
"怎么，地球離了你不轉了？新人已經接手一部分素材了，我看人家創意比你活多了，你別拿大項目壓我，這**我不接。"
我不再說第二句。
把辭職信放在他桌上，起身，離開。
整個過程，我沒有提高音調。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我在這里工作的八年，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自己的結案陳詞。
走廊的燈光很白，我提著杯子往茶水間走，經過會議室的時候，里面有兩個聲音。
一個是魏煒，另一個是老板**侄子，剛來兩個月的關系戶，叫陳默之。
"表叔，林姐真的走了，下個月展會我連供應商的倉庫在哪都不知道啊……"
陳默之的聲音帶著真實的驚慌，不像在演戲。
"怕什么。"
魏煒的聲音懶洋洋的，像一個剛摸透了棋局的棋手。
"她老公剛換工作，她自己還有個貸款壓著，這種條件，外面根本找不到原薪的坑。晾她幾天，等她發現市場的臉，自己就回來了。"
"那……萬一她真走了呢？"
"那更好，等你把流程摸透，她就徹底沒用了。這次降薪是第一步，本來就是要逼她配合交接的。"
我站在會議室門外，窗簾透進來一點下午的光，照在走廊的地板上，很安靜。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2
"林老師，您方便接電話嗎？"
是陸明珊發來的消息，她是一家全國頭部連鎖餐飲集團的人力資源總監，兩個月前在一場行業論壇上換過名片。
我回復：方便，三分鐘后打過來。
把杯子洗完，在茶水間的窗邊站著等。
電話通了，陸明珊直接開口："我們集團CEO對您的《城市在地化品牌全案》非常感興趣，內部評級P7，年薪六十萬起，加項目分紅。最近有檔期談嗎？"
窗外是廠區的老榆樹，葉子開始泛黃，風一過，嘩啦啦地響。
六十萬。
是我現在工資的兩倍三，是他們準備降到的那個數字的……我沒必要算。
"有檔期，節后能見面。"
掛了電話，我在備忘錄里打了個標記，把杯子放回柜子里，走回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