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要空手回去吧？”
阿勇在旁邊整理漁網，也跟著嘆了口氣：“是啊夯哥，再撈不著貨，咱們這趟就虧大了。曉禾明年就要高考了，你還等著錢給嬸子做手術，這可怎么辦？”
我沒說話，手里攥著舵，眼睛盯著海面的水色。我心里比誰都急。我娘鄭阿婆的風濕性心臟病已經拖了三年了，醫生說必須盡快做手術，不然隨時有生命危險，光手術費就要三十多萬。我女兒曉禾在縣城重點高中讀高二，成績一直是年級前幾名，明年要是考上名牌大學，學費生活費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家里的老房子已經建了二十多年了，墻皮都掉了，屋頂的瓦片也裂了，每年臺風一來，屋里就漏得像水簾洞，早就該翻新了。還有我們這艘船的發動機，已經用了十二年了，三天兩頭出毛病，上次出海，在遠海突然熄火，我們在浪里漂了四個多小時，差點就回不來了，早就該換個新的了。
這一切，都需要錢。而我們漁民，唯一的來錢路子，就是這片大海。
我深吸了一口煙，把煙蒂扔到海里，對著傳海說：“傳海，再下最后一網。咱們往東南方向再走五海里，那里是黑潮的支流，往年漁獲不多，但今年洋流偏了，說不定有貨。要是這一網還不行，咱們就掉頭回港。”
傳海眼睛一亮，立刻掐了煙，站起來：“行！夯哥，我聽你的！你說往哪走，咱們就往哪走！”
阿勇和阿杰也來了精神，趕緊把漁網整理好，做好了下網的準備。我轉動船舵，開著漁船，朝著東南方向的深海駛去。
五海里的路程，開了不到半個小時。海面的風浪越來越大，漁船晃得越來越厲害，船舷時不時被浪頭拍中，發出“哐當”的巨響。傳海抓著船舷，臉色有點發白，卻還是咬著牙說：“夯哥，就這里吧？水色看著不錯，應該有魚群。”
我看了看手里的魚探儀，屏幕上一片空白，沒有任何魚群的信號。但我看著海面的水色，還有浪頭的走向，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預感。我跑了二十多年船，這種預感從來沒錯過。
我點了點頭，對著阿勇和阿杰喊：“下網！”
兩個人立刻應聲，打開了船尾的起網機，把巨大的拖網一點點放進了海里。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