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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通速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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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靈通速遞》,主角張興廣澤尊王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最后一單------------------------------------------:超時、差評、下雨天。。,沒有一點要停的意思。他的電動車擋風披已經濕透,雨水順著袖口往胳膊里灌,冷得像針扎。手機架上的屏幕被雨點砸得看不清,他只能用袖子擦一下、看一眼、再擦一下。“您有新的訂單——”,混在雨聲里顯得有些刺耳。:永豐路13號,老城區那邊。備注只有四個字——“盡快送達”。。永豐路他跑過,那一片是...

最后一單------------------------------------------:超時、差評、下雨天。。,沒有一點要停的意思。他的電動車擋風披已經濕透,雨水順著袖口往胳膊里灌,冷得像**。手機架上的屏幕被雨點砸得看不清,他只能用袖子擦一下、看一眼、再擦一下。“您有新的訂單——”,混在雨聲里顯得有些刺耳。:永豐路13號,老城區那邊。備注只有四個字——“盡快送達”。。永豐路他跑過,那一片是老居民區,門牌號亂七八糟,13號在導航上根本搜不到。但雨太大了,他沒時間挑單,點了接單,調轉車頭往老城區開。,他的車沒有雨刷。,城市的燈光被雨水拉成一條條模糊的光柱。張興瞇著眼睛看路,腦子里想的全是這個月的單量——還差四十三單才能拿到滿勤獎,今天是最后一天。,擰緊油門。。,路燈就沒了,兩邊是老舊的磚瓦房,有些屋頂已經塌了一半。雨水從破損的屋檐上傾瀉下來,在地上匯成小河。張興的電動車碾過積水,濺起的水花打在路邊的墻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掏出手機看導航。屏幕上只有一個大致的定位,沒有具體路線,像是地圖公司根本就沒來過這片。“什么破地方。”張興嘀咕了一句,準備打電話給客戶。
電話通了。
嘟——嘟——嘟——
每一聲都拖得很長,像是什么東西在黑暗的走廊里回響。響了七八聲,沒人接。
張興掛了,又打了一遍。
這次有人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一個聲音說:“到了嗎?”
那聲音很輕,像是在很遠的地方說話,又像是貼著話筒在說。張興說不清哪里不對,但后脖頸的汗毛突然豎了起來。
“我在永豐路上,找不到13號。”張興說,“你出來拿一下?”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然后那個聲音說:“往里走,看到那棵榕樹,左轉。”
掛了。
張興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兩秒,罵了一句,騎上車繼續往里開。
榕樹很大。
大到不應該長在巷子里的樹。樹干粗得兩人合抱,氣根垂下來像一面簾子,雨水順著氣根往下淌,在樹下積了一個水洼。
張興左轉。
然后他看到了13號。
準確地說,他看到的是一堵墻。
門牌釘在墻上,銹跡斑斑,上面的“永豐路13號”幾乎看不清。但門呢?沒有門。墻后面是一片空地,長滿了雜草,雨水在草叢里積成一個個小水坑。空地中央立著一根電線桿,上面貼滿了小廣告,被雨水泡得發脹。
張興把車停在墻邊,掏出手機撥了過去。
“我到了。”他說,“但你這沒有門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張興以為對方掛了。
然后那個聲音說:“你看到了什么?”
“一堵墻。后面是空地。”
“空地?”
“對,長草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不是好笑,是那種“果然如此”的笑。
“那就對了。”那個聲音說,“你把外賣放在墻根就行。放地上。”
張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蹲下身,把打包袋放在墻根的石階上。雨水立刻打在塑料袋上,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
他站起身,準備走。
“等一下。”電話里的聲音說。
張興停住。
“你念三遍我的名字。”
“……什么?”
“念三遍。廣澤尊王。”
張興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念三遍。廣澤尊王。”那個聲音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念完你就可以走了。”
雨聲很大。張興站在墻根下,雨水從額頭往下淌,模糊了視線。他想罵人,想說“你***吧”,但不知道為什么,那些話卡在喉嚨里,一個字都出不來。
他深吸一口氣。
廣澤尊王。”
聲音不大,但在這條無人的巷子里,顯得異常清晰。
廣澤尊王。”
第二遍。
廣澤尊王。”
第三遍。
雨還在下。
什么也沒發生。
張興等了三秒,罵了一句“有病”,轉身騎上車,頭也不回地沖進雨夜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墻根下的外賣袋消失了。
那個位置只剩下一小攤水漬,和一個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印記。
第二天,張興發燒了。
三十八度七,渾身酸痛,嗓子像吞了刀片。他請了假,在出租屋里躺了一天,除了喝水就是睡覺。
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沒有聲音,只有畫面。
九朵蓮花浮在云海上,每一朵都是不同的顏色,從深紫到淡粉,層層疊疊。蓮花中央站著一個人——白須白發,穿青色道袍,手里拿著一把拂塵。那個人看著他,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什么,但張興一個字都聽不見。
然后畫面變了。
他站在一座小壇前面。壇不大,方方正正,上面供著五尊神位。中間那尊最高,左右各兩尊,矮一些。壇上點著香,青煙裊裊地往上飄,香灰落在供桌上,堆積成一個小小的山丘。
張興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里拿著一炷香,香頭冒著紅光,燙得他手指發疼。
他猛地睜開眼。
出租屋的天花板。風扇在轉,吱呀吱呀的。窗外天已經黑了,不知道是幾點。
張興躺了一會兒,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凌晨三點十七分。
然后他看到了那個印記。
在他的手機屏幕上,外賣APP的圖標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蓮花標記。不是他下載的,不是系統更新的,就那么憑空出現了。
張興盯著那個標記看了十秒鐘,然后把它劃走了。
“幻覺。”他自言自語,“發燒燒的。”
他又睡了過去。
第三天,燒退了。
張興回到配送站,老王正在門口抽煙。看到他來了,老王吐了口煙圈,說:“喲,活過來了?”
“嗯。”張興把車停好,進屋打卡。
老王跟在他后面,壓低聲音說:“昨天你沒來,周姐罵了半天。說你這個月遲到五次了,再這樣扣錢。”
“知道了。”
張興拎起保溫箱往外走。電動車的電量還是滿的,昨晚他充了一夜。他把保溫箱卡好后座,掏出手機看單。
那個蓮花標記還在。
他盯著看了兩秒,劃開APP。界面和以前一樣,訂單列表、地圖、個人中心。沒有變化。他松了口氣,接了第一單。
一整天,一切正常。
他送了三十七單,差六單到滿勤。路上遇到一個闖紅燈的老**,他按了喇叭,老**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張興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就忘了。
傍晚六點,他開始送最后一單。
訂單是從一家黃燜雞米飯取的,送到城東的一個老舊小區。他騎了二十分鐘,到了樓下,按門禁。
沒人應。
他打電話。
電話通了。那邊的聲音很輕,像是隔著什么東西在說話。
“放在樓下就行。”
“你下來拿一下?放樓下可能會丟。”
“不會丟的。”那個聲音說,“你放那里,我等會兒拿。”
張興掛了電話,把外賣放在單元門口的臺階上,拍了照,點了送達。
他轉身要走的時候,余光掃到單元門旁邊的墻上,釘著一個門牌。
上面寫著:永豐路13號。
張興愣住了。
他抬頭看小區的名字,是“永福花園”。再看周圍,是新修的柏油路、整齊的綠化帶、停得滿滿當當的電動車。這是城東的新小區,怎么可能是永豐路?
他掏出手機,打開地圖。定位顯示他在城東,離永豐路隔了整整一個老城區,直線距離至少五公里。
張興站在單元門口,背后是那袋黃燜雞米飯,面前是一扇緊閉的單元門。
他想起了那個夢。九朵蓮花。白胡子老道。五尊神位。
“幻覺。”他對自己說。
然后他的電動車自己響了。
不是喇叭,是那種“嘀嘀嘀”的提示音,像是什么東西觸發了報警。張興回頭一看,電動車的后座上,坐著一個穿白衣服的年輕人。
那人臉色蒼白,像從沒見過太陽。穿一身白色長袍,頭上戴著一頂高高的白**,上面寫著四個字——“一見生財”。
他手里端著一杯奶茶,吸管已經插好了,正在喝。
張興的腦子空白了一秒。
“你誰?”
白衣服的人從電動車上跳下來,走到那袋黃燜雞米飯跟前,蹲下去看了看。
“這單是給誰的?”他問。
張興沒回答。
白衣服的人抬頭看他,笑了一下:“別緊張,我不是壞人。壞人在那邊。”他朝單元門里努了努嘴。
張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單元門的玻璃后面,站著一個黑影。
那影子比正常**了一圈,形狀模糊,像是被水泡過的報紙。它站在門后,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什么。
白衣服的人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對那黑影說:“行了,別等了。你的外賣到了,你也該走了。”
黑影沒動。
白衣服的人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一根鐵鏈。那鏈子很細,閃著銀光,一頭握在他手里,另一頭甩了出去,像蛇一樣穿過玻璃門,纏上了黑影的腰。
黑影掙扎了一下,然后像是泄了氣一樣,慢慢變小、變淡,最后化成一縷黑煙,順著鐵鏈鉆進了白衣服的袖子里。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白衣服的人把鐵鏈收好,轉身看著張興,喝了一口奶茶。
“你不好奇?”
張興張了張嘴:“你是什么?”
“謝必安。”白衣服的人說,“不過你可能更熟悉另一個名字——白無常。”
張興沉默了三秒。
“我在做夢。”
“你在醒著。”白無常說,“從三天前你念了那三遍名字開始,你就醒著了。”
他從袖子里掏出一樣東西,扔給張興張興下意識接住——是一塊木牌,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個“郭”字,摸起來溫熱的,像是有體溫。
“郭圣王給你的。”白無常說,“算是信物。他老人家話少,就不親自來了。”
“郭圣王?”
廣澤尊王。你念了三遍的那個。”白無常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把空杯子隨手一扔,杯子在空中消失了,“行了,今天就這樣。明天中午,配送站旁邊那個空店面,你來一趟。”
“干什么?”
“立壇。”白無常說,“靈通壇。”
他轉身要走,又停住,回頭看了張興一眼。
“對了,你那個滿勤獎,還差六單。明天補上就行。”
說完,白無常消失了。不是慢慢走遠,是那種“前一秒還在、后一秒只剩空氣”的消失。
張興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塊木牌。
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靈通版APP上,彈出一條新消息。
不是普通訂單。
是一個紅色標注的“特殊訂單”。
地址欄寫著:城東永福花園3號樓。就是他現在站的這棟樓。
備注欄只有一行字:
“第一單,已送達。”
張興站在深夜的小區樓下,手里攥著那塊刻著“郭”字的木牌,電動車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樓上有一盞燈亮著,不知道是誰家的。風吹過來,帶著**的潮濕和溫熱。
他深吸一口氣,把木牌揣進口袋,騎上車。
手機屏幕上,特殊訂單的紅色標記還亮著。他沒有點開,也沒有劃掉。他就那么看著那個標記,看了很久。
然后他擰動油門。
電動車無聲地滑了出去,尾燈在夜色里畫出一道弧線。
后視鏡里,小區的燈光越來越遠。張興沒有回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見的后座上,白無常又坐了回去,端著新買的一杯奶茶,正看著他。
“有意思。”白無常自言自語,“像當年那個人。”
黑無常的聲音從旁邊的陰影里傳出來,悶悶的:“別瞎評價。郭圣王選的人,輪不到你說。”
“我就是說說。”
“說說也不行。”
“行行行,你說了算。”
白無常喝了一口奶茶,靠著后座,看著張興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靈通速遞。”他輕聲說,“這個名字不錯。”
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張興的電動車在燈火中穿行,像一只螞蟻,馱著比它大十倍的貨物,一步一步往前爬。
他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今天的最后一單,已經送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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