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你賠我十萬。”
張桂蘭堵在我家門口，雙手叉腰，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我剛下樓拿完快遞回來，手里還提著兩袋菜。
“張姐，您說什么？”
“你那烏龜！”她指著我家陽臺的方向，“克我家**！我找**先生算過了，就是從你養(yǎng)那東西開始，我家老錢生意就不順！”
我看了眼陽臺。墨墨在曬太陽，攝像頭里，它一動不動。
“你不賠，我天天來！”
我沒說話，側身開門，把菜放進去。
“十萬，一分不能少！”
“我考慮一下。”
我關上門。
1.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張桂蘭在外面罵了一句“裝什么裝”。
腳步聲遠了。
我靠著門，深吸一口氣。
墨墨還在陽臺上，脖子伸得長長的，正對著太陽。三十年了，它還是這個習慣。外婆說，墨墨喜歡曬太陽，曬夠了就縮回去，跟人一樣，要養(yǎng)精神。
外婆走的時候，把墨墨交給我。
“念念，墨墨陪你。”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我把菜放進冰箱，手機響了。
是婆婆。
“念念，張姐跟我說了，她家最近不順，你那烏龜……”
“媽，烏龜怎么會克**。”
“哎，我知道你覺得**，但張姐在咱們小區(qū)住了二十年，人緣好，你剛搬來兩年，別因為這點事得罪人。”
“她要我賠十萬。”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十萬是多了點，你跟她商量商量，意思意思，花錢消災嘛。”
我沒接話。
“念念，我是為你好。鄰里關系比什么都重要，你一個人在家，以后還要靠鄰居照應。”
“我知道了。”
“那你好好想想。”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陽臺。
墨墨縮回了殼里。
外婆的照片就擺在電視柜上。照片里，年輕的外婆抱著一只小烏龜，笑得很開心。那是三十年前，外婆剛從花鳥市場把墨墨帶回家。
三十年。
外婆養(yǎng)了它三十年，臨走前交給我。
現在有人說它克**，要我賠十萬。
晚上，陳浩回來了。
“張姐來找你了？”他換鞋的時候問。
“你怎么知道？”
“我媽打電話說的。”他走進廚房倒水，“她怎么說的？”
“說墨墨克她家**，要我賠十萬。”
陳浩端著水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