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公司開除了。
就在復工的高速路上，人事輕飄飄一句公司優化，讓我趕緊走人。
我連一句為什么都沒問，直接在下一個服務區調頭回了老家。
走得那叫一個干凈利落。
下午三點，全公司都在為拿下三百萬大單歡呼雀躍。
老板喜氣洋洋地準備和對方簽字。
直到對面大客戶冷冷地說了一句：項目對接人不在，這單作廢。
聽說那天下午，老板把人事的辦公桌都給掀了。
01
我叫唐薇。
我被開除了。
就在今天上午十點十五分。
我開著我的小破車，行駛在返回公司的京滬高速上。
車窗外，春節的蕭瑟還未完全褪去。
但陽光已經有了初春的暖意。
我甚至還開著一點車窗，讓風吹進來。
手機藍牙連著車載音響，放著一首舒緩的民謠。
一切都顯得那么平靜而正常。
直到人事黃琳的電話打了進來。
屏幕上黃琳人事的字樣跳動著。
我順手接通。
喂，黃琳。
唐薇啊，你到哪兒了？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帶著點職業性的輕快。
在高速上，快到出口了，怎么了？
哦，是這樣，跟你說個事。
公司最近業務調整，進行人員結構優化。
你的崗位被優化掉了。
所以，你不用回來上班了。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如磐石。
車速依舊保持在一百一十碼。
沒有絲毫的晃動。
電話那頭，黃琳還在繼續說著。
你的離職手續，我會幫你線上辦。
工資和補償，下個月會一起打到你卡上。
就這樣吧，你注意安全。
說完，她就準備掛電話。
像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通知食堂今天的午飯換了菜單。
我沒有問為什么。
沒有問憑什么。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或者驚訝。
我的內心平靜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在黃琳掛斷電話的前一秒。
我只說了一個字。
好。
電話掛斷了。
車廂里恢復了民謠的旋律。
歌手正唱著遠方除了遙遠，一無所有。
我關掉了音樂。
車里只剩下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我看了看后視鏡。
后面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車流。
每一輛車，都在奔向它們的目的地。
而我的目的地，剛剛消失了。
我在躍進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