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結婚五年，我和丈夫連水電都AA，精確到小數(shù)點后兩位。
然而，**偏癱住院后，他把一張《家庭照護排班表》拍到我面前。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從下周起，我白天請假照顧**翻身、擦洗、喂飯。
他下班回來搭把手。
最底下還壓著一份離職申請模板。
他說：“你工資低，辭了也不傷筋動骨。”
“咱們是一家人，這時候就別再算那么清了。”
一家人。
原來他眼中的“一家人”，賬是這樣算的。
......
我盯著那張排班表看了很久。
A4紙打印得很整齊，連時間都分好了。
早上六點半，測血壓。
七點，喂藥。
九點，翻身拍背。
十一點半，喂飯。
下午一點，換尿片。
三點，擦洗。
五點，做康復。
最下面還有一行備注：
照護期間，家庭其他日常開支仍按原方案執(zhí)行。
原方案。
也就是AA。
我抬頭看向沙發(fā)對面的陳澤。
他正拿著手機算東西，神情專注，像在做一件再合理不過的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慢慢開口，“**癱了，我辭職照顧。”
“與此同時，**要用的尿片、保養(yǎng)品、醫(yī)藥費這些錢，還是照舊AA？”
陳澤終于從手機上抬起頭。
“不是我爸，是咱爸。”
“一家人，這時候你就別摳字眼了。”
我差點笑出聲。
一家人。
結婚五年，這還是我第一次從他嘴里聽見這么完整的三個字。
我把那張排班表翻過去，下面壓著一份離職申請模板。
連辭職理由都替我想好了：
因家庭原因，無法兼顧工作與照護責任，特申請離職。
我問他：“這是你寫的？”
他理所當然地點頭：
“我?guī)湍愦騻€底稿，省得你自己折騰。”
“你們公司前臺不是每個月才五千八嗎？辭了也不傷筋動骨。”
“等我爸情況穩(wěn)定了，你再出去找工作。”
我盯著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
他從藥店回來，買了兩包**尿片和一盒濕巾。
一共一百二十七塊四。
他站在門口換鞋的時候，還不忘給我發(fā)了一筆賬單。
六十三塊七。
備注：尿片濕巾AA。
**昨天下午剛因為腦出血偏癱住院，半邊身子都動不了。
可陳澤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