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命……------------------------------------------“哎喲我的天，這草也太不抗造了吧？老子才掛了三炷香不到，它根兒都松了！”，十指關節發白，指甲縫里全是血泥。，一邊還抽空吐槽：“早知道就不省那兩顆靈石買繩子了，現在好了，命懸一根破草上。，長得這么細，還長個屁啊？風一吹你就晃，你是跳舞還是陪我殉情？”，背部**辣地疼。，先撞上一塊凸出的石頭，肋骨差點斷了，一口血直接噴在灰袍前襟，現在早就干成褐色的斑塊。，一顆不小心滾出來，順著巖壁滑下去，眨眼就被濃霧吞沒。“完了，連果子都比我先走一步。”她盯著那顆消失的野果，語氣悲憤，“下輩子投胎當個果子也比現在強，至少不用被人罵廢物，還不用交宗門雜役稅。”，晨光剛撕開云層，照得崖頂一片清冷。，吹得她頭發亂飛，金紅色的發絲糊了滿臉。，結果動作太大，整條胳膊猛地一抖，野草“咯吱”一聲，根部又松了一圈。“別別別！祖宗！我跟你道歉行不行！”她趕緊改口，“您是千年神草，萬年仙根，是我眼拙不識真神，求您再撐一會兒，就一會兒！，天天給您燒香，供果管夠，還能寫詩夸你——雖然我寫的詩可能把你也氣死……”，手指已經控制不住地打顫。，失血太狠，眼前開始一陣陣發黑。
她咬住嘴唇內側的軟肉，靠那點刺痛撐著意識。
“不能死……不能死……死了誰給我報仇？”
她在心里默念，聲音像從喉嚨底擠出來的，“慕容雪你等著，我要是能活著回來，非把你那身白衣染成紅的，不是血就是辣椒油，二選一。”
回憶猛地閃回昨天……
藥園門口，她剛摘完幾株療傷用的青藤草，轉身就被三個弟子圍住。
“喲，這不是咱們宗門的‘寶’嗎？”
其中一個男弟子陰陽怪氣，“雜役也配進藥園？你是不是想偷靈藥賣錢買鞋？你這雙破布鞋都露腳趾頭了，看著就晦氣。”
鳳昭低頭看了眼自己補了十七次的鞋子，淡定回懟：“我腳趾頭比你腦子靈光，至少知道往哪兒走。”
“你——！”那人惱羞成怒，抬手就想打。
另一個女弟子攔住他，冷笑：“算了，掌門說了，別弄出人命，影響宗門名聲。不過……可以讓她‘不小心’摔一跤。”
然后就是今天清晨。
她被堵在后山小路上，一群人上來就是一頓拳腳，邊打邊罵“不知天高地厚癩蛤蟆想吃靈藥”。
最后，慕容雪親自來了，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站在人群后面冷冷看著，一句話沒說，只輕輕抬了下手。
于是她被推下了斷魂崖。
“呵……原來首席弟子的高冷，就是冷眼看人死。”
她喘著粗氣，笑了一聲，嘴角扯到傷口，疼得直咧嘴，“我還以為你會親自動手呢，畢竟你每次看我拿掃帚掃地，眼神都恨不得把我埋了。”
風更大了。
野草終于撐不住，根部“啪”地一響，徹底離土。
“完了！”她驚叫，“祖宗你走好，來世投胎記得避開我這種倒霉蛋！”
身體驟然下墜。
她本能地伸手亂抓，可四周只有光滑的巖壁，什么也抓不住。
耳邊風聲呼嘯，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視野越來越暗，體溫一點點往下掉，冷得她牙齒打顫。
“就這樣了？”她閉上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十八年，灰袍加身，掃地三年，挨打無數，臨了連個收尸的都沒有……我鳳昭，真是廢物中的戰斗機。”
就在意識即將渙散的一瞬，胸口突然傳來一陣溫熱。
一本破舊的書從她懷里滑出，封面被鮮血浸透，原本灰撲撲的封皮竟浮現出暗金色的紋路，像火焰爬過一般一閃而逝。
緊接著，一個聲音在她腦子里響起：
逆命九轉系統綁定成功。
逆襲之路，開啟。
嗯？
她愣了一下，差點忘了自己還在往下掉。
“啥玩意兒？”她迷迷糊糊地想，“幻聽了？還是血流太多，****了？這年頭連瀕死體驗都帶提示音的？”
那聲音沒有再響，但她心口卻涌進一絲暖流，微弱卻清晰，像是寒冬里被人塞了杯熱水，從胸口一直燙到指尖。
她下意識咬住嘴唇，睜開眼。
濃霧翻滾，深淵依舊，可她眼里那股快要熄滅的光，忽然又跳了一下。
“我不認命……”她低聲說，聲音沙啞卻堅定，“你們讓我掉下來，我就偏要……爬回去。”
她不知道這本書哪來的，也不知道系統是啥，更不清楚什么“逆襲”、“九轉”聽著像路邊攤抽獎**的東西到底靠不靠譜。
但她知道一件事——
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就沒人能替她決定結局。
哪怕是從千仞懸崖上摔下去，她也要在落地前，先把命搶回來。
風還在吹。
她還在墜。
可那一瞬間，命運的線，悄悄崩斷了一根。
她一只手無意識摸向手腕上的骨鏈，那是她從小戴到大的東西，據說是撿她回來的修仙者留下的。
此刻，骨鏈微微發燙，像是有了呼吸。
“這波……”她咧了咧嘴，血腥味在嘴里蔓延，“血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