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謝深洲結婚五年。
懷孕七個月，我收拾他書房改嬰兒房。
抽屜深處，摸到一部舊手機。
開機密碼，是我生日。
置頂聊天——大學室友，方怡。
三百多條。最早一條，發在婚禮當晚。
方怡：「新娘好丑，你真能忍。」
謝深洲：「湊合過唄，她家有錢。」
往下翻。每次出差，定位都在方怡小區。
去年先兆流產那晚，他說堵在路上。
記錄顯示他九點從方怡家出門。
醫院離那兒，七分鐘車程。
他遲到了四十分鐘。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關好抽屜。
給方怡發了條微信：「周末下午茶？好久沒聚了呢。」
01
周末下午茶，方怡來了。
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小腹微微隆起。她坐下來的時候，故意側了側身，讓那點弧度更明顯。
「你也懷孕了？」我笑著問。
方怡摸了摸肚子，眼神飄向窗外，嘴角勾起一個曖昧的弧度：「是啊，比你晚兩個月呢，緣分吧。」
緣分。
我端起檸檬水抿了一口，壓住了翻涌的胃酸。
「孩子爸爸是誰呀？你一直也沒說過在談戀愛。」
方怡的睫毛顫了顫。她低頭攪動咖啡，語氣輕飄飄的：「暫時保密，等時機成熟再公布。」
我又笑了。
笑得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腳。
回家的路上，我把車停在路邊。
打開手機備忘錄。
把那部舊手機里每一條聊天記錄的截圖、每一次定位的時間線，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方怡肚子里的孩子，比我小兩個月。
去年九月，謝深洲說去上海出差，五天。
定位顯示他哪兒也沒去，就待在方怡的小區。
五天。
我算了算日期。
九月。
剛好。
我關掉手機，發動了車。
到家的時候，謝深洲正坐在客廳看球賽。聽見門響，頭也沒回：「飯在鍋里熱著呢。」
我換了鞋，走到他身后。
「深洲，我今天見方怡了。」
他握遙控器的手停了半秒。
就半秒。
然后繼續換了個臺：「哦，她怎么樣？」
「她懷孕了。」
遙控器掉在沙發縫里。
謝深洲彎腰去撿，聲音從沙發底下傳出來，悶悶的：「是嗎，她跟誰啊？」
「她沒說。」我走進廚房，打開鍋蓋，「不過看著月份不小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