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是在走廊的加床上醒過來的。
麻藥退的時候,右腰像被人拿鈍刀子一下一下地鋸。我下意識想翻身,動了一下,疼得眼前發(fā)黑,指甲摳進床沿的塑料皮里,汗從額頭淌下來,一滴一滴砸在枕頭上。
走廊里有人推著餐車過去,輪子碾在地面上咯噔咯噔響。消毒水味很重,頭頂燈管嗡嗡作響,白得刺眼。
我按了呼叫鈴。
等了大概五分鐘,一個護士小跑過來,表情不太耐煩:"怎么了?"
"疼……能不能加點止痛……"
她看了一眼我的床頭卡,皺了下眉:"你是18床的家屬吧?你自己怎么也住上了?"
我張了張嘴:"我不是家屬……我是供體……腎是我捐的。"
她愣了一下,表情變了變,但也只是變了變。
"那你先忍忍,護士站就一個值班的,你弟弟那邊也要照看。"
她走了。
我躺在走廊加床上,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太陽穴淌進頭發(fā)里。
不是因為疼。
是忽然想起來——我本來住的是16號房,單人間。昨天下午我剛從手術(shù)室推出來藥還沒退干凈,迷迷糊糊就聽見門外有人說話。
弟媳陳瑩的聲音:"媽,蘇晨那邊是雙人間,隔壁床的病人晚上打呼嚕,他根本睡不好。燃燃這間是單人間,讓她換過去唄?蘇晨術(shù)后恢復(fù)才是最重要的。"
我**聲音:"行,我跟她說,她一向懂事,不會計較的。"
弟媳又加了一句:"而且她一個人住單人間也浪費。"
——我剛從手術(shù)臺上下來。右側(cè)腰部開了一個十二厘米的口子。我的一顆腎正在房間那個人的身體里運轉(zhuǎn)。
她說我一個人住單人間"浪費"。
我媽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我太熟悉那個笑了。從六歲起,每次弟弟要拿我手里的東西,她都是這個表情——帶著一點理所當然,好像她接下來說的話根本不需要征求我同意。
"燃燃,你身體底子好,走廊加個床也行吧?蘇晨那邊確實需要安靜。你是姐,讓讓他。媽知道委屈你了,等弟弟穩(wěn)定了,媽好好補償你。"
我說好。
搬床的時候來了兩個護工。他們抬擔架的動作不算粗暴,但也稱不上小心——畢竟在他們眼里,走廊加床的人是不重要的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云深既白”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我給弟弟捐腎后,被趕出了病房》,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蘇晨陳瑩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一)我是在走廊的加床上醒過來的。麻藥退的時候,右腰像被人拿鈍刀子一下一下地鋸。我下意識想翻身,動了一下,疼得眼前發(fā)黑,指甲摳進床沿的塑料皮里,汗從額頭淌下來,一滴一滴砸在枕頭上。走廊里有人推著餐車過去,輪子碾在地面上咯噔咯噔響。消毒水味很重,頭頂燈管嗡嗡作響,白得刺眼。我按了呼叫鈴。等了大概五分鐘,一個護士小跑過來,表情不太耐煩:"怎么了?""疼……能不能加點止痛……"她看了一眼我的床頭卡,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