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老六又哭了。
我撐著還在脹痛的肚子從床上坐起來，摸黑走向嬰兒房。
奶瓶是提前溫好的，我抱起孩子，把奶嘴塞進他嘴里。
夜燈昏黃，孩子**的聲音細細碎碎。
我低頭看他，困意上涌，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然后我看到了。
奶瓶的瓶身上浮著一行淡金色的小字：
「許氏家族財產·編號F-2387·類別：嬰幼用品」
我眨了眨眼。
字還在。
我把目光移向嬰兒床。
「許氏家族財產·編號F-1204·育嬰用具」
移向床頭柜。
「許氏家族財產」
移向我手腕上那只翡翠鐲子。
「許母私人財產·狀態：借用中·需歸還」
我的手指僵住了。
借用。
十二年了，我戴了十二年的鐲子，是借的。
我抱著孩子走到主臥門口，門上也浮著一行字。
「許氏家族·育嬰用房·使用人：顧若筠·狀態：在用」
育嬰用房。
不是主臥，不是我們的房間。
是育嬰用房。
我站在門口，懷里的孩子已經睡著了。
走廊很靜，四百平的別墅像一座精致的籠子。
我在這個籠子里住了十二年，生了六個孩子。
連一扇門都不是我的。
01
腦袋里有個聲音，像手機系統提示音。
「資產覺知系統已激活。宿主：顧若筠。功能：實時顯示視野內一切物品、空間、賬戶的真實歸屬權。」
我把老六放回嬰兒床，站在嬰兒房中央，緩緩環顧四周。
加濕器——許氏家族財產。
嬰兒監控攝像頭——許氏家族財產。
墻上那幅我親手挑的裝飾畫——許氏家族財產。
地毯、窗簾、衣柜。
全是。
我走出嬰兒房，赤腳踩在走廊的實木地板上。
地板是冰的。
每一塊木板上都漂浮著同樣的淡金色標注。
我一路走過去。
客廳的沙發——許氏家族。
餐廳的餐桌——許氏家族。
廚房那套我用了八年的鍋具——許氏家族。
鞋柜里我的高跟鞋——三雙標注“許昌瀚贈品·附條件”，兩雙標注“品牌方贊助·使用權”。
附條件。
什么條件？
我蹲下來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半天，字體緩緩展開一行備注：
「贈與條件：婚姻關系存續期間。」
離婚就得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