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槐花里的心動------------------------------------------,漫過整座校園,連傍晚的夕陽都被染得溫柔。,成群的學生涌出來,喧鬧聲順著風飄向操場旁那條種滿老槐樹的小路。林熙背著雙肩包,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書包側袋還插著一支沒蓋筆帽的黑色水筆。,腳步刻意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從穿開*褲搶玩具,到背著書包一起上小學,再到如今同班讀高中,十幾年的時光,幾乎是黏在一起度過的。熟到對方一個眼神,就知道在想什么;熟到上課傳紙條,不用寫名字也知道是誰的字跡;熟到連家長都習慣了,放學路上少了誰都會打電話問一句。“走這么慢,想被值日生攔住檢查校牌?”夏槐遠先開了口,少年清冽的嗓音混著風聲,格外好聽。:“急什么,又不是趕時間。”,一陣風卷著滿樹槐花簌簌落下,雪白的花瓣飄在她的發頂、肩頭,甚至落進了衣領里。她停下腳步,抬手胡亂去拍,卻怎么也夠不到后頸那一片。,低低笑了一聲,很自然地走上前。,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梢,將那片礙事的槐花拈了下來。動作自然又熟練,像是從小到大做過無數次。,林熙卻猛地僵住了。,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她耳尖不受控制地發燙,連脖頸都泛起一層淺紅,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干嘛啊,夏槐遠,別動手動腳的。誰讓你自己拍不到。”他收回手,將那片小小的槐花隨手丟開,嘴角還噙著一點笑意,“從小就這樣,笨死了。你才笨。”林熙小聲反駁,卻沒真的生氣。,小路兩旁的槐樹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槐花落了一地,踩上去軟軟的,連空氣里都是淡淡的甜香。,他們都是這樣一路走回家,無話不談,從不會覺得尷尬。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林熙總覺得心里怪怪的。身邊少年的側臉在夕陽下格外好看,下頜線清雋,睫毛很長,連走路的姿勢都透著少年獨有的挺拔。
她悄悄偏頭看了一眼,又飛快收回目光,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夏槐遠像是察覺到什么,側頭看她:“看我干什么?”
“誰看你了,自戀。”林熙立刻否認,加快了幾步腳步。
夏槐遠沒拆穿她,只是輕輕勾了勾唇角,默默跟上她的速度。
晚風再起,槐花又落了一陣,將兩個并肩而行的背影,溫柔地裹在一片暮色里。
十幾年的朝夕相處,好像就在這個飄著槐花香的傍晚,悄悄多了一層不一樣的心事
林熙快步走了兩步,又被身后的人輕松追上。
夏槐遠側頭看她泛紅的耳尖,故意放慢語速:“生氣了?”
“沒有。”她嘴硬。
“那跑什么。”
“我樂意。”
風又吹過來,槐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輕輕眨了眨眼,抬手拂掉。
夏槐遠看著她的小動作,忽然開口:“下周月考,數學最后一道大題,你又不會吧。”
林知夏頓時垮臉:“你怎么知道……”
“每次考完都要對著我唉聲嘆氣,我能不知道?”他輕笑,“晚自習留一會兒,我給你講。”
“不用,我自己能看懂。”
“真能看懂?”
“……能。”聲音明顯虛了。
夏槐遠沒戳破,只是淡淡應了一聲:“行,那我在教室等你。你不來,我就跟阿姨說你天天上課走神。”
“夏槐遠!”林熙瞪他,“你敢告狀試試。”
“你看我敢不敢。”
兩人吵吵鬧鬧地往前走,原本有些微妙的氣氛,瞬間又變回了從小吵到大的模樣。
路過校門口的小賣部時,夏槐遠自然地拐進去,出來時手里多了一根綠豆雪糕,遞到她面前。
“給。”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這個?”
“你每次路過都盯著冰柜看。”他拆開自己那根,咬了一口,“從小就這點出息。”
林熙接過雪糕,指尖碰到冰涼的包裝,心里卻暖暖的。
十幾年了,不管她嘴上怎么犟,他好像總能一眼看穿她想要什么。
她低頭舔了口雪糕,甜絲絲的涼意漫開,小聲嘀咕:“誰要你總多管閑事……”
夏槐遠走在她身邊,看著她垂著的發頂,聲音輕得只有風能聽見:
“別人的事,我才不管。”
夕陽徹底沉下去,天邊染成淡橘色。
槐花落滿一路,兩個身影挨得很近,影子在地上交疊,一直延伸向回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