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顏再次回來時是深夜。

蘇清晏靠在她懷里，可憐地問：“你把我帶回來，被喬先生發現怎么辦？他一定會殺了我的！”

霍昭顏憐惜地親了親他的額頭：“我給他發了消息說公司有事，這個點他肯定已經休息了?！?br>
“他知道也沒事，我會保護你和寧寧的?！?br>
蘇清晏臉上沒有甜蜜，反倒浮現出一絲驚恐。

霍昭顏意識到什么，猛然抬頭。

水晶燈搖搖晃晃，喬聿辰就站在樓梯上，目光幽冷：“我的桂花糕呢？”

霍昭顏渾身一僵。

喬聿辰一步步走近，恍然大悟般道：“哦，你不是去買桂花糕的，你是去接你的初戀和女兒的?！?br>
霍昭顏眼中浮現幾分慌亂，解釋道：“聿辰，聽我解釋，清晏今天出獄了，沒地方去，我只能帶他回來?！?br>
“他已經受到了法律的懲罰，又是寧寧的父親，我不能看著他流落街頭！”

喬聿辰就像沒聽到一樣，繞過她，抬手，在蘇清晏臉上狠狠落下一巴掌。

啪——

“這一下，是為了我兒子?！?br>
霍昭顏瞳孔一縮：“聿辰！”

喬聿辰恍若未聞，又是一巴掌。

“這一下，是為了我自己?！?br>
蘇清晏重重摔在地上，臉頰紅腫一片，聲音破碎不堪：“喬先生，我知道不小心泄露你兒子的消息是我的錯，但是我也付出代價了！想要自己的女兒活著難道是罪過嗎！”

“算我求求你，給我和寧寧一條活路吧?！?br>
喬聿辰冷笑一聲，再次抬手，手腕卻被死死扣住。

“夠了！當年的事情清晏也是受害者，你何必這么斤斤計較！”霍昭顏厲聲道。

她大概是忘了，她剛找到喬聿辰時，是如何流著淚說自己錯了，不該留戀年少時的白月光，不該為了女兒害了安安的命。

想起安安，喬聿辰眼中淚光浮動：“滾開！”

見他還要動手，霍昭顏心中一緊，情急之下手中用力推了他一把。

喬聿辰猝不及防，后腦勺磕在柜角，溫熱的液體順著發絲滴滴答答地流了下來。

霍昭顏卻壓根沒注意到，匆匆扶起蘇清晏：“你沒事吧？”

蘇清晏一把推開他，滿臉悲痛欲絕：“我就知道，喬先生壓根不打算放過我！那我用命給他兒子賠罪好了！”

說著他就要往柱子上撞，被霍昭顏一把拉住。

霍昭顏轉頭看著喬聿辰，滿眼痛楚失望：“安安死了就死了，你要為一個死人**清晏嗎！”

喬聿辰突然覺得很好笑。

他想起多年前，自己從爆炸現場救出霍昭顏。

商場上殺伐果決的霍小姐難得狼狽，冷峻的臉龐灰撲撲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眼睛微微發亮。

半年后，她向喬聿辰求婚。

喬聿辰心中甜蜜，卻故意說：“你確定自己是真心喜歡我，不是產生了吊橋效應？”

“當然不是?！彼难凵駵厝針O了，“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有一雙打動我的眼睛?！?br>
“和我結婚吧，給我生一個兒子，他會和你一樣漂亮、聰明、勇敢。我會給他最好的一切?！?br>
喬聿辰答應了。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霍昭顏那天那么說，是因為他的眼睛和蘇清晏很像。

現在，在蘇清晏面前，就連霍昭顏百般疼愛的兒子，也成了“一個死人”。

喬聿辰與霍昭顏對視，眼眶酸澀，聲音微?。骸澳阏f安安死了就死了，那我呢？”

“我死了，你也不會在乎，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