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看著那粘稠蠕動的黑色人形怪物。
眼底的興奮甚至演化成了癡迷。
因為他的夢,成真了。
記憶中無數(shù)次閃現(xiàn)卻又無法觸及的腐爛氣息。
幻覺中瘋狂轉(zhuǎn)動的如蜂巢般密集的慘白眼珠。
自有記憶起,他就被這種幻覺糾纏得分不清現(xiàn)實和虛幻。
無數(shù)次在痛苦和恐懼中輪回。
然而,這一次,不同!
不再是無法觸碰的幻影!
那撲面而來的惡臭是真實的!
空氣被擠壓的波動是真實的!
那種粘膩冰冷、令人作嘔的觸感是真實的!
被黏液裹挾的皮膚傳來被溶解的劇痛,真實到令人戰(zhàn)栗。
他恍惚著,任由那粘膩冰冷的觸感將他包裹,吞噬......找死?
不。
陳述的大腦從來沒有這么興奮過。
進入這個副本開始,那些吵鬧惡心的幻覺就消失了。
他甚至迷戀著這種安靜。
那些條理清晰的規(guī)則在他的腦子里不停被分析解剖。
規(guī)則2,晚上8點到早上6點,營房是安全的,請回到營房休息,請記住自己的信息,確認自己沒有走錯房間。
規(guī)則3,教官查寢時間只是晚上9:00,請為教官開門,不要夜不歸宿。
假設(shè)規(guī)則2為假,營房是不安全的。
那么“查寢”就不需要影響時間認知,誘導“開門”行為。
可以推論,誘導“開門”的目的是為了破壞“營房”這一安全環(huán)境。
反證規(guī)則2正確。
既然“營房是安全的”,那么打破營房環(huán)境的“開門”動作是危險的。
規(guī)則3提到的9:00是查寢行為唯一的安全時間。
若規(guī)則3錯誤,12點才是教官查寢的安全時間。
不開門違反了規(guī)則。
但是在“營房是安全的”前提下。
不開門違反規(guī)則的危險性大大低于開門的危險。
由此可證,不開門正確,反推可得規(guī)則3正確。
規(guī)則4,窗戶透進來的是樹的影子,不會變**。
如果你看見樹影變**形生物,請閉上眼睛。
己知營房安全,規(guī)則4中的樹影要**也要打破營房的安全環(huán)境。
“查寢”打破安全環(huán)境的方式是影響時間認知,誘導開門行為。
根據(jù)規(guī)則4中提到的應對方法“閉眼”可知“樹影”打破安全環(huán)境的方式是“看見”樹影變**形生物。
加上“不會變**”這一敘述。
可推導出“樹影”破壞安全環(huán)境的底層邏輯為……認知。
即規(guī)則中提到的,“認為樹影變成了人形生物”會打破安全環(huán)境。
與之相反,認為樹影不是人形生物,只是樹影。
就可以借助安全環(huán)境規(guī)則反制!
陳述也想過是不是自己己經(jīng)徹底瘋了,所以才會陷入這種狀態(tài)。
但是沒關(guān)系,他享受這個狀態(tài)。
常年幻覺和強制治療下他擁有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能力。
對自己大腦認知的,絕對控制。
正常人的大腦是無法接受否認的信號的。
就像一個人告訴你,不要想西瓜。
你的腦子里第一個瞬間蹦出來的一定是西瓜。
甚至無法把西瓜這個信息忽略。
但陳述可以。
他可以將“西瓜”這個概念徹底從腦子里刪除。
就像現(xiàn)在,那團幾乎將他整個人包裹的腥臭黏液如此真實。
但是他依舊可以完全相信……這個怪物,不存在。
忽然,那些瘋狂轉(zhuǎn)動的慘白眼珠中。
浮現(xiàn)出一絲絕不應該出現(xiàn)在詭異眼中的……驚恐。
它發(fā)出的無聲咆哮似乎變成了某種掙扎的哀鳴。
黏液咕嚕嚕不停的冒出氣泡。
它迅速放棄了己經(jīng)完全包裹的陳述,驚恐的逃向窗戶。
“呵。”
陳述嗤笑一聲。
人形樹影在他面前最后劇烈地扭動了一下,又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圖像,猛地閃爍了一下。
噗。
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滅。
那怪物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留下任何粘液,任何污漬,任何氣味。
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只有窗戶上依舊倒映著一個扭曲的影子,以及地上被撕破的窗簾還留著痕跡。
陳述毫發(fā)無損的靜靜地站在原地,抬手摩挲指尖。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份冰冷粘膩的觸感。
他眼眸中那閃爍的興奮重新變回了深不見底的平靜。
門外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瘋狂刮撓聲,也像是被掐斷了信號,戛然而止。
一切聲響重歸寂靜。
木屋內(nèi),只剩下西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
袁安安把宋明越的手扒開,脆生生道:“姐姐,怪獸消失啦!”
宋明越還是不敢睜眼,顫聲道“別睜眼啊!”
向大志劇烈顫抖的手終于勉強扶正了眼鏡。
他驚疑地看向那扇突然安靜下來的門,喉嚨滾動。
“這到底怎么回事?
都消失了?”
宋明越索性緊閉雙眼捂住耳朵,嘴里碎碎念:“幻覺幻覺都是幻覺,騙我睜眼的……”袁安安稚嫩的小手扒宋明越的眼皮。
“我看不見!”
宋明越驚叫起來,雙手胡亂的推開袁安安。
半晌才敢半睜一只眼睛。
仔仔細細掃過房間的每一處角落。
平靜的窗戶,簡陋的木門,以及指向12:05的掛鐘……他還保持著掙扎的姿勢,不斷確認房間里所有異常都消失了。
不是,這什么情況?
詭異**怎么可能說不見就不見呢?
宋明越的視線聚焦依舊沉默的陳述。
是他?
是他讓那怪物消失的?
好像就,笑了一聲?!
這一切己經(jīng)遠超了宋明越的理解能力。
他根本想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意識到了誰是大腿。
一個副本的寶貴經(jīng)驗讓他下意識就做出了選擇。
“大…大哥!”
宋明越猛地喊了一聲,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diào)。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陳述腳邊,一把抱住了陳述的小腿,連哭帶嚎的喊。
“哥!
親哥!
剛才是我蠢!
是我豬油蒙了心!
我不該質(zhì)疑你!
謝謝你!
謝謝您救了我!
救了大家!
以后您說東我絕不往西!
您讓我抓狗我絕不攆雞!
求帶!
求通關(guān)!”
這哪兒是新人啊,這是根金大腿!
向大志被宋明越這不太要臉的舉動弄得一愣。
他迅速堆起慶幸笑容:“是啊!
陳小哥…不,陳哥!
剛才真是太險了,多虧了您。
要不是您果斷,我們恐怕早就……唉,您真是深藏不露。
接下來我們一定都聽您的指揮!”
袁安安看看宋明越,又看看向陳述。
雙手扯了扯宋明越抱腿的手臂。
“姐姐你的鼻涕蹭哥哥褲子上了!”
宋明越惱羞成怒,松開陳述去打袁安安:“用你說啊!
還有!
老子是男的!”
精彩片段
小說《規(guī)則怪談:神經(jīng)病他超規(guī)格》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橋不吃藥了”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宋明越袁安安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患者陳述,第1000次保守治療失敗簡陋的出租屋內(nèi)。身形單薄的少年雙眼赤紅,手里的菜刀猛然砍下。還溫熱的血液濺射在少年蒼白的臉上,模糊了那張清秀卻扭曲的臉。女人的身軀仍在微微抽搐,那張與少年七分相似的臉上滿是痛苦和血跡。粘膩的血肉沾在菜刀上。動作之間,粘膩分離的聲音和菜刀砍在骨頭上的響聲奏響了節(jié)奏的鼓點。混合著冰冷機械音的女聲,如同一場血腥歌劇。強制啟動無限制感染治療……未知錯誤,啟動失敗未知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