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未婚妻是著名的極簡**藝術家。
晚宴前夕母親發來語音，語氣小心：
“明天訂婚宴，林小姐是書香門第，最厭惡暴發戶的銅臭味。”
“所以呢？”我不明所以。
“你從保姆通道進，在后廚吃。記得換下名牌，就說……是請來的幫工阿姨。”
我看著手里那張四百萬的裝修尾款單，和為他墊付的一千兩百萬公司虧空。
笑了。
原來我是幫工阿姨。
“好啊。”
宴會上，弟弟牽著未婚妻，正要切開九層蛋糕。
全屋的智能系統突然爆出刺耳警報：
“資產歸屬權已變更！非法居住者，請立即離開！”
價值半億的別墅，瞬間陷入死寂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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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床頭柜上那份《房產無償贈予協議》的撕毀草稿。
我瞇著眼，聽著母親那理直氣壯的聲音繼續傳來：
“阿寧，你也別多心。
阿澤現在不一樣了，他馬上就是林家的乘龍快婿，那個林小姐你也知道，清高得很。
要是讓她知道阿澤的一切都是你這個滿身銅臭的姐姐給的，阿澤在林家還怎么抬得起頭？”
“媽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你賺錢雖然厲害，但畢竟上不了臺面。
阿澤是藝術家，是天之驕子，他的履歷不能有污點。”
我靠在全款買下的真皮座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原來我十幾年如一日在商海里廝殺，喝到胃出血換來的真金白銀，在他們眼里，不僅是銅臭，還是污點。
窗外，這座城市的霓虹燈火通明。
而這棟豪宅，此刻卻驟然斷電。
樓下隱約傳來了尖叫聲和慌亂的腳步聲。
那是阿澤的咆哮：“怎么回事？備用電源呢！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還有那位林小姐受驚的嬌呼：“天哪，太可怕了，這里怎么會突然斷電？阿澤，你不是說這棟別墅是你親自設計的智能系統嗎？”
我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冷掉的咖啡，打開了手機里的智能管家APP。
屏幕上顯示著整棟別墅的3D模型。
只要我動動手指，這棟房子的每一盞燈、每一個插座、甚至每一扇門窗，都得聽我的號令。
因為，這房子的戶主，至今還是我的名字——江寧。
至于贈予儀式，本該在明天的慶功宴上，由我親手將房本作為一個驚喜送給阿澤。
但現在，不需要了。
母親的電話瘋了一樣打進來。
第一通，我掛了。
第二通，我掛了。
第三通，我接了起來，順手開了免提。
“江寧！你瘋了嗎？是不是你搞的鬼？現在全屋斷電，客人們都嚇壞了！林小姐的裙子都被紅酒潑臟了！你趕緊把電給我恢復了！”
母親的聲音尖銳刺耳。
“媽，您不是說，讓我別讓人以為我是家里人嗎？”
我語氣平靜，甚至帶了一絲笑意，“我正在配合您啊。既然是‘幫工阿姨’，哪里有**管雇主家的電閘呢？”
“你——你別陰陽怪氣！我知道是你！這房子的系統只有你有最高權限！趕緊開燈！林家的長輩都在這兒，阿澤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臉？”我輕笑一聲，“阿澤的臉，不是早就被他自己不要了嗎？”
“你說什么混賬話！不就是讓你避一避嗎？你怎么這么不懂事？阿澤好了，你不也跟著沾光嗎？將來他進了林家的圈子，隨便漏點資源給你，不比你在外面拋頭露面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