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嫌棄新來的總監太事逼，死活要把這嫡系手下的名額推給我。
“他動不動就要求改方案，連PPT的行距都要管，網上說這種人都是職場PUA大師，跟著他遲早要抑郁的。”
“正好你每個月還要還房貸，應該很喜歡這種天天畫大餅的卷王上司吧。”
我剛準備把辭職信摔她臉上，眼前飄過一行彈幕：
傻白甜想不開啊，卷王總監是集團微服私訪的太子爺，人脈比董事長還廣，只要聽話照做，資源都能砸死你！
卷王確實喜歡卷，但是卷能給你分期權，卷能給你報銷打車費，卷能給你介紹大客戶，卷能把你拉上來當集團副總啊。
沒事，這個炮灰就是個沒眼光的，等太子爺回了總部，就會把妹寶一起帶走升職，到時候就是咱們愛看的打臉劇情了。
我松開捏著辭職信的手，給同事遞了杯咖啡。
“既然你這么替我著想，那我就多謝你了，我肯定不負眾望跟著卷王卷。”
畫不畫大餅的無所謂，主要是我真的很想當副總。
……
1
沈曼看著我遞過去的咖啡，眼底的嘲弄根本藏不住。
抓過桌上的文件夾，砸在我面前的鍵盤上。
“既然黎大善人這么喜歡卷，那東區那個舊改項目就交給你了。”
“霍總監昨天剛把這方案打回來，說里面全是一堆垃圾。”
“你好好干，爭取早日升職加薪還完房貸。”
她轉頭走回自己的工位。
周圍幾個同事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我翻開最上面的文件，滿紙都是紅筆批注。
批注的內容非常刻薄。
“數據來源是上個世紀的嗎。”
“這種排版是打算讓客戶拿放大鏡看。”
“重做。”
我把文件夾拉到面前，直接打開電腦里的原始文檔。
不就是卷嗎。
只要錢給夠，我能一直加班。
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原本嘈雜的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
霍硯辭快步走進來，臉色十分難看。
手里拿著剛打印出來的報表，直接摔在主管老王的辦公桌上。
“這就是你們交上來的月度總結。”
“上個月的轉化率跌了三個百分點，你們在報告里寫市場環境波動導致。”
“我是來聽你們做業務的，不是來聽你們做天氣預報的。”
整個部門沒人敢出聲。
老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霍總監，上個月確實是因為幾個競品公司搞價格戰。”
霍硯辭根本不聽他廢話。
“我只要結果。”
“東區舊改的方案重做了嗎。”
老王趕緊轉頭看向旁邊的沈曼。
沈曼立刻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委屈。
“霍總監，那個方案本來是我在負責的。”
“但是黎初說她對這個項目很有想法，主動要求接手。”
“我為了團隊合作，就把名額讓給她了。”
霍硯辭直接走到我的面前。
“你很有想法。”
“說來聽聽。”
沈曼在旁邊捂著嘴偷笑。
我抬起頭迎上霍硯辭的目光。
眼前的彈幕瘋狂滾動。
太子爺最煩別人說廢話，千萬別跟他扯什么宏觀概念。
直接拿第三頁那個成本核算開刀，那是他最不滿意的地方。
我把方案推到桌子邊緣。
“之前的方案過于強調設計理念，忽略了落地成本。”
“第三頁的成本核算模型完全是錯的，用的是去年的建材均價。”
“如果按照這個模型報價，我們不僅拿不下項目，還會倒賠幾百萬。”
霍硯辭的眉頭微微挑動了一下。
“我的修改思路是砍掉那些不實用的外觀設計。”
“把預算大頭放在核心的管網改造上。”
“并且重新建立一**態成本核算模型，跟當期的市場價格直接掛鉤。”
辦公區里一時安靜。
沈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沒被嚇住。
霍硯辭盯著我看了幾秒鐘。
“你叫什么名字。”
“黎初。”
他伸手敲了敲我的桌面。
“今晚十點前，我要看到帶有動態模型的初版方案。”
“做不出來，明天你就不用來了。”
說完他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沈曼冷哼了一聲。
“裝什么大尾巴狼，十點前重做一**態模型，哼。”
“今晚有的你熬了。”
我沒搭理她，直接新建了一個空白的表格。
熬夜算個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