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我在民政局苦等一整天，
卻聽到江亦辰與宋家千金聯姻的消息。
戀愛七年，我由他的未婚妻變成了金絲雀。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他們。
祝他們兩個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可江亦辰偏不放過我。
我逃了99次，他就追了99次。
最后一次，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別離開。
可轉頭，宋芝夏隨口一句，“我生日那天，想看美人魚表演。”
他便將剛做完引產手術的我丟進冰冷的池水里，
“就十分鐘，你平時不是最喜歡潛水嗎？”
江亦辰，這一次，我真的走了。
每一次翻滾，小腹都疼的厲害。
展缸外面，江亦辰摟著宋芝夏的腰，正和幾個朋友說笑。
“夏夏，你和**青梅竹馬，終于要修成正果啦，恭喜恭喜啊。”
“不像某些阿貓阿狗，當了七年的金絲雀，還要賴著不走。”
“別提那些不相干的人了，蛋糕來了，夏夏生日快樂。”
我聽不見他們的嘲諷，但能看見他們看向我的鄙夷不屑。
我默默數著時間，只期待早點上岸離開。
600秒終于到了。
我擺動魚尾向上游，剛浮出水面。
突然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把我重新按回水里。
“**吩咐了，讓你再表演一輪。”
工作人員的下巴抬得極高，一臉不屑。
我捂著肚子懇求，“我剛小產，真的沒有力氣……”
她沒等我說完，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一個**而已，裝什么金貴，我平生最恨**！”
對講機里傳來江亦辰不耐煩的聲音，
“芝夏要拍照切蛋糕了，她怎么還沒下來？”
我被迫重新鉆進水里，魚尾的每一次擺動都讓我額外吃力。
透過玻璃，我看見宋芝夏叉起一小塊蛋糕，舉到江亦辰嘴邊。
他沒有絲毫猶豫的張嘴，吃完笑著點了點頭。
忽然想起以前，我每次做了甜品，他端詳半天才勉為其難的嘗一口。
他說他不愛吃甜的，后來我就很少做了。
但現在，他吃完了宋芝夏喂的一整塊蛋糕。
水灌進鼻子，我嗆了一口開始劇烈地咳嗽，氣泡從我嘴里涌出，模糊了他的臉。
再睜眼，我躺在臥室的床上。
空調開的很足，腹部傳來源源不斷的暖流。
江亦辰坐在床邊，從我的肚子上收回了手。
“因為你，芝夏沒有拍到滿意的照片，去樓下給她道個歉。”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曾經裝滿了我。
我發燒到三十九度五的那個雨夜，他抱著我沖進急診室，一遍遍對醫生說，“求求你救救她。”
我逃跑被抓回來的時候，他把我按在懷里，聲音發抖，“清禾，你別走，我不能沒有你。”
而現在他的眼里卻沒有我。
淚珠滾落，我忍不住質問他，
“江亦辰，你說過會一輩子對我好！”
他側了下頭，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聽話，我不會害你的。”
聽話。
又是這兩個字。
宋芝夏說我偷了她的耳環，他讓我聽話，錄道歉視頻。
我跪在地上說了二十七遍對不起，她嫌不夠真誠，讓我重來。
他站在旁邊看著，一句話都沒說。
第二天視頻傳遍了全公司，人人都知道**養的金絲雀是個小偷。
江亦辰看了眼手表，眉頭皺了一下，
“別讓她等久了，你知道她脾氣。”
我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
不是我攢了半年工資送他的那塊，而是宋芝夏的同款情侶表。
我抬起手，胡亂擦干臉上的眼淚。
宋芝夏的脾氣，我早已領教過。
我孕吐嚴重，她拿著一盒鯡魚罐頭站在我面前，
“我特意給你買的，聽說孕婦要吃魚，你可不能辜負我的心意”。
我不吃，她就讓保鏢按住我的肩膀，掰開我的嘴，一勺一勺往里灌。
最后我吐得進了醫院，江亦辰只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她脾氣不好，你以后躲著點。”
可我能躲去哪里，連婚房都讓給了她。
我起身跟著他下樓。
宋芝夏翹著腿坐在客廳沙發上。
茶幾上擺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大瓶白酒和一個小酒杯。
我站在她面前，彎腰180度道歉。
宋芝夏沒看我，低頭擺弄自己的指甲，
“古代小妾每天要給主母請安敬茶，這是規矩。”
她指尖點了點茶幾上的白酒，
“茶我不愛喝。你作為金絲雀，向我這個未婚妻敬杯酒，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