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酥往我面前推了推,“剛出鍋的,還熱著。”
我拈起一塊咬了一口,酥皮簌簌地落下來,滿口都是玫瑰的甜香。
“好吃。”我說。
他笑了笑,那笑意卻只到唇角便停住了。
我那時沒有多想,只當他是這幾日溫書乏了,便一邊吃一邊同他說些閑話。
說我娘又念叨他許久不去家里,說我弟弟那篇功課做得好該讓他瞧瞧。
說昨兒個紅菱那丫頭又犯傻,把我那方端硯當墨條給洗了。
他聽著,偶爾應一兩聲,杯里的茶卻始終沒怎么動。
窗外的日頭漸漸移過去,從東窗移到西窗。
我不知怎么的,心里漸漸也浮起一層薄薄的陰翳,像什么細小的東西梗在那里,說不清道不明。
他今日不大看我的眼睛。
往常不是這樣的。
沈硯白看我時目光總是定定的,直直地望進人眼底,像是要把什么都看清楚、記明白。
可今**總偏著頭去看窗外,去看街上的行人,去看對面檐角掛著的鳥籠,唯獨不看我。
我吃完最后一塊玫瑰酥,拿帕子拭了拭嘴角,開口時語氣盡量放得輕快些。
“硯白,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同我說?”
他的肩頭微微一動。
過了很久——其實也沒多久,只是那段沉默長得讓人心慌——他才開口。
“芷音。”
他叫我名字時聲音有些啞,像是一夜沒睡的人。
我終于看清他的臉,看見他眼底那些怎么藏也藏不住的東西:疲憊,掙扎,還有別的什么,我讀不太懂。
“聽說,寧王昨日。”
他說到這里頓住,喉結動了動,像是把什么硬生生咽了回去。
然后他抬起眼來看我,這一回終于看進我眼睛里了。
“我們分手吧。”
我聽見這四個字落進茶盞里,叮叮當當的,碎了一桌子的日光。
窗外的街市還是那樣熱鬧,有人在賣糖葫蘆,有孩子在追著跑,對面的茶樓里說書先生正在拍驚堂木。
可這些聲音都變得很遠很遠,遠得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
我看著沈硯白,看著他眼眶漸漸泛了紅,看著他垂在膝上的手攥緊又松開、松開又攥緊。
我想問點什么,可喉嚨里像堵了什么東西,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芷音,”他低著頭,聲音壓得低低的,“你值得更好的人。
精彩片段
小說《病名為愛(古言純愛)》,大神“有億點怕生”將沈硯白紅菱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今日與沈硯白約會時,他神色一直很奇怪。直到分別時他才開口:“芷音,我們……分手吧。”“你值得更好的人,我配不上你。”回家后我魂不守舍,丫鬟紅著眼問我怎么了。我輕輕撥弄著手中茶杯:“去告訴王爺,昨日他提的親,我允了。”1今日出門時,喜鵲在檐上叫了三聲。我那時還當它是好兆頭。臨出門前對鏡理妝,特特換了那件藕荷色的新襦裙。是上月沈硯白陪我去云錦閣挑的料子,他說這顏色襯我。鏡中人眉眼含春,唇角微微翹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