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與沈硯白約會時，他神色一直很奇怪。
直到分別時他才開口：“芷音，我們……分手吧。”
“你值得更好的人，我配不**。”
回家后我魂不守舍，丫鬟紅著眼問我怎么了。
我輕輕撥弄著手中茶杯：“去告訴王爺，昨**提的親，我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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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出門時，喜鵲在檐上叫了三聲。
我那時還當它是好兆頭。
臨出門前對鏡理妝，特特換了那件藕荷色的新襦裙。
是上月沈硯白陪我去云錦閣挑的料子，他說這顏色襯我。
鏡中人眉眼含春，唇角微微翹著。
紅菱在一旁給我梳頭，手底下挽了個百合髻，嘴上還在打趣。
“姑娘今日又要去見沈公子，昨兒個王爺那邊才遣人來過，姑娘也不思量思量。”
我由著她把最后一枚玉簪花別進發(fā)間，只笑了笑，沒接話。
思量什么？有什么可思量的。
寧王趙翊的提親，昨日確實送進了府里。
三媒六聘的陣仗擺得足足的，我爹在正廳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連灌了三盞茶才穩(wěn)下心神來回我話。
我當時正翻著沈硯白新寫的信，信上說今日要帶我去城南那家新開的點心鋪子，他打聽到那里的玫瑰酥做得極好。
我頭也沒抬，回了爹一句：拒了吧。
我爹站在那兒愣了半天，末了嘆了口氣，什么也沒說便走了。
他大約是想勸的，又不知從何勸起。
寧王府的聘禮堆了半間堂屋，紅綢金緞映得滿室生輝，那是整個京城的閨秀求都求不來的東西。
可我偏偏只要一個沈硯白。
一個寒門出身的清貧書生，一個科考在即連束脩都要自己抄書來湊的少年。
我從前也想過，這樣的選擇在旁人看來大約是不值的。
可值不值這種事，原本就只在自己的心里。
沈硯白待我如何，這三年來的每一個日夜都替他說了話。
城南那家鋪子確實不錯，門臉不大，里頭卻收拾得干凈敞亮。
沈硯白要了臨窗的位子，又去柜上點了玫瑰酥、桂花糕并兩樣細點，另要了一壺龍井。
我看著他的背影——月白色的舊長衫，洗得有些發(fā)白了，肩線那里卻熨得平平整整。
他做什么事都是這樣，再難也要做到妥帖周全。
“芷音，你嘗嘗。”
他坐回來，把那碟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