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愛恨交織,青青成林
“漢源酒店,十盒套。”
放在床邊的手機叮咚一聲響了,是陳向松發(fā)來的消息。
南青嵐打開一看,臉瞬間漲紅。
她和陳向松結(jié)婚十年了,這樣直白的對話還是第一次。
是因為今天是**節(jié)嗎,還是因為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夫妻生活了?
南青嵐摸了摸發(fā)燙的臉,給對面發(fā)過去一個收到的表情包。
半小時后,她拎著滿滿一袋十幾盒安**來到漢源酒店3006房間外。
房間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一條縫,慢慢走進去,想給陳向松一個驚喜。
走過房間的走廊,南青嵐透過客廳玻璃看見了臥室里穿著浴袍的陳向松,她剛想喊一聲。
這時,浴室的門啪嗒一下開了,圍著浴巾,香汗淋漓的梁卿云走了出來,熟練地跨坐在陳向松腿上。
她是南青嵐曾經(jīng)的同事,也是陳向松的大學同學。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南青嵐腦子空白一片,身體卻不自主地移動,直至能看見臥室里的場景。
兩具身體交疊在一起,嚴絲合縫。
接著,她聽見梁卿云的嬌嗔。
“向松,兩年前,你都雇傭綁匪讓南青嵐失去右手,這次能不能再幫幫我?我真的很需要那個出國任教的機會~”
猶如晴天霹靂,南青嵐被這一段話震得愣在原地,袋子也從手里滑落。
兩年前,就在她鋼琴比賽前夕,她和陳向松的兒子陳慕卿被綁架,而她也被綁匪要求獨自前往。
在廠房里度過的一天一夜,是她這輩子最不愿回想的記憶。
她那引以為傲,彈奏了無數(shù)首曲子的黃金右手手骨被寸寸碾碎,手筋也被生生剝離。
甚至,惡毒的綁匪們還想**她,被及時趕到的陳向松攔下。
她一直以為是因為她的鋼琴事業(yè)樹大招風,招來了仇家牽連到自己兒子,沒想到是自己最親密的枕邊人親手設(shè)下的局。
只是為了讓他的**代替她拿下冠軍……
鐵銹味和眼淚的咸腥味彌散進口腔,南青嵐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見陳向松還沒有答應(yīng),梁卿云雙手攬住他的脖子。
“向松,你疼疼我…”
她的唇胡亂地吻在陳向松的喉結(jié),嘴唇,眼上。
陳向松就只是呆在那里,不拒絕也不回應(yīng)。
但是南青嵐清楚地看見,陳向松向后撐的手臂悄悄用力,只為了讓梁卿云靠得更舒服。
過了很久,久到南青嵐覺得陳向松不會答應(yīng)梁卿云,他卻輕輕嘆了口氣。
“你就仗著我喜歡你吧。”
輕飄飄一句話,草率敲定了南青嵐的荒涼余生。
十年前,在音樂會上對南青嵐一見傾心是他,瘋狂追求的是他,舉行盛大求婚儀式的還是他。
可為什么到頭來,陳向松還是背叛了她。
恍惚間,南青嵐和她對上了眼。
梁卿云看到她并不驚訝,反而按住急色迷離的陳向松,整張臉正對著南青嵐,得意至極。
“看看,這就是你的三好丈夫。”
看清口型的那瞬間,南青嵐的呼吸變得急促,特意穿在身上的情趣睡衣像一張密不透風的蠶繭罩在她身上,讓她又回到了那晚的廠房。
在房間里傳來男歡女愛旖旎聲的同時,南青嵐原本失去知覺的右手開始幻痛。
她跌坐在地上,不斷用頭撞擊著冰冷的地板,想要把痛苦的記憶驅(qū)逐出去。
而床上的兩人在享受熱情后的溫存,梁卿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起身問旁邊的男人。
“當年那把砍斷南青嵐手筋的刀是慕卿親手遞出去的,他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啊?”
陳向松貼心地幫她蓋上被子。
“不會的,慕卿很堅強。”
什么?!
聽到這句話,南青嵐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好想沖進房間里,質(zhì)問陳向松為什么要這么對待她們母子。
陳慕卿可是他的親生骨肉!
可是她逃了,她怕再聽到讓她更加絕望的話。
酒店外寒風瑟瑟,南青嵐涕淚橫流,顫抖著手撥打遠在異國的李教授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
“李教授,一個月后,我就來**任教。”
李旦完全沒想到南青嵐會這么快答應(yīng),他一連說了很多個“好”字。
“南老師,我們隨時歡迎你的加入!”
掛斷電話后,她垂眸看著鎖屏上一家三口的合照,七歲的陳慕卿站在中間笑得燦爛。
她絕對不會讓陳向松再次傷害到她的兒子。
她要離開他,帶著陳慕卿遠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