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楓------------------------------------------。,室友老周正對著電腦打游戲,罵罵咧咧地說對面太菜。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斜進來,照在他油膩的臉上一閃一閃的。我躺在床上刷手機,看見新聞推送說“市中心醫院出現多例不明原因發熱患者”,順手劃掉了。“點外賣不?”老周頭也不回地問。“隨便。”。。我記得我確實去了市中心醫院——不是因為發熱,是我媽打電話說我爸在那兒住院,讓我去看看。我記得走廊里擠滿了人,有人在喊,有孩子在哭,有個穿著病號服的中年男人直挺挺地朝我走過來,嘴張得很大,牙齒上全是血。,外面已經亂成一團。**橫在路中間,幾個**在用槍托砸一輛失控的私家車車窗。有個女人抱著嬰兒跪在路邊,嬰兒的哭聲尖利得像貓叫,但她低著頭一動不動。,宿舍樓底下圍著警戒線,幾個穿防護服的人正抬著擔架出來。擔架上白布蓋著一個人,露出一只手,手指上還戴著那枚老周天天炫耀的“祖傳玉扳指”。,看著擔架從我面前經過,那只手晃了晃,然后——。,我的第一反應是:我還活著。:這**是哪?,有幾道裂縫透進光來,能看見灰塵在光束里飄。空氣里有一股霉味,混著血腥味和……某種說不出來的臭味,像是什么東西正在腐爛。,能動。動了動腳趾,也能動。渾身上下沒有什么劇痛,就是有點酸,像睡了太久的床。我試著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堆破布和紙板拼成的“床”上,身上蓋著一件臟兮兮的羽絨服。“醒了?”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我扭頭,看見角落里蹲著一個人,背光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一個輪廓,還有一點紅光——是煙頭的光。
“我……”我開口,嗓子干得像砂紙,“這是哪兒?”
“三號倉庫。”那人說,把煙頭摁滅在地上,“你暈在門口,我把你拖進來的。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我還以為你死了。”
一天一夜。我愣了愣,試圖回憶暈倒之前的事。
我記得……我跑出了學校。老周死了,宿舍樓被封了,我無處可去。街上到處都是車,撞在一起的,翻倒在路邊的,車門敞開的。有幾輛車里還亮著燈,但沒有人。我走了很久,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本能地避開那些晃蕩的人影。
那些晃蕩的人影。
我的胃猛地一抽。
“那些……那些東西……”我聽見自己問。
“喪尸。”角落里的人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行尸,活死人,隨便你怎么叫。死透了的人又站起來咬活人,咬了活人活人也變它們。就這么回事。”
他站起來,走到光里。
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寸頭,臉上有道疤從眉骨拉到顴骨,胡子拉碴,眼睛很亮。他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肩上挎著一把……那是消防斧?
“能走嗎?”他問。
我點點頭,試著站起來,腿有點軟,但還行。
“能走就跟我走。”他說,“這兒待不久了,外面那些東西越來越多了。”
“去哪兒?”
他看了我一眼,沒回答,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我叫陳震,前消防員。你呢?”
“林楓。”我說。
“林楓,”他重復了一遍,“記住了。末世里記住別人的名字有個好處——哪天他死了,你至少知道該燒給誰。”
倉庫外面是一條廢棄的街道。
我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景象,很久說不出話。
街兩邊全是商鋪,招牌歪斜著,有的掉在地上。一輛公交車橫在路中間,車窗全碎了,里面黑洞洞的。地上到處是垃圾、碎玻璃、還有……暗紅色的痕跡,干涸的,一片一片的。
遠處有幾個人影在晃蕩,動作僵硬,漫無目的。他們——不,它們——走得很慢,像一個一個喝醉了的夢游者。
“別看太久。”陳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看久了會覺得自己也變成它們。”
他帶著我貼著墻根走,腳步很輕。我跟在后面,努力不發出聲音。經過一個巷口的時候,我聽見里面有動靜,扭頭一看,差點叫出來。
巷子里有三只喪尸,正在圍著一具**啃食。它們聽見聲音,同時抬起頭,臉上全是血和碎肉,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走。”陳震拉住我的胳膊,幾乎是拖著我往前跑。
我們跑過兩條街,鉆進一棟居民樓。陳震把門關上,靠在墻上喘氣。我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呼吸,心臟跳得像要炸開。
“剛才……剛才那……”
“別問。”陳震說,“以后你會習慣的。要么習慣,要么死,就這兩條路。”
他帶著我上樓,爬到五樓,推開一扇門。里面是一個普通的兩居室,客廳里堆著一些瓶裝水和壓縮餅干,窗戶用木板封住了大半。
“暫時住這兒。”他說,“我搜集物資的時候發現的,原主人應該已經變喪尸了,沒回來過。”
我癱坐在沙發上,腦子一片空白。
陳震去廚房找了瓶水扔給我。我接過來,擰開,灌了幾口,嗆得直咳嗽。
“第一天都這樣。”他說,“我第一天的時候比你慘多了,吐了三次,腿軟得走不動路,差點被咬。”
“你怎么……怎么熬過來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想著家里人還活著。”
“他們……”
“不知道。”他打斷我,“末世開始那天我在***值班,出警的時候整個城市就亂了。后來回過家,沒人,留了字條,也不知道她們能不能看見。”
他走到窗邊,從木板的縫隙往外看。
“你家里人?”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爸在醫院,我媽應該在家。現在呢?他們在哪?還活著嗎?還是……
我不敢想。
夜里,我睡不著。
陳震靠在另一個房間的門框上打盹,手一直握著那把消防斧。我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亂成一團。
忽然,我感覺身上有什么不對勁。
不是疼,不是*,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我體內流動,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我抬起手,借著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見手背上的血管微微凸起,隱隱泛著一層淡藍色的光。
只是一閃,然后就消失了。
我眨了眨眼,再看,什么都沒有了。
是錯覺吧。我想。大概是太累了。
可是那種感覺沒有消失。它停留在我的身體里,像一根細細的線,從我的胸口往下延伸,往下……
我猛地坐起來。
我感覺到它了——不是手,不是腳,是更下方,更靠后。一根線,從我身體里延伸出去,穿過地板,穿過樓下的房間,一直延伸到街道上。
那里有什么東西。
活的。
但又不像“活”的。
是那些喪尸。
我能感覺到它們。不是看見,不是聽見,是一種很模糊的“感知”,就像閉著眼睛能感覺到面前有一堵墻。我能感覺到它們的位置,它們的數量,甚至它們的……狀態?
有一只離我很近,就在這棟樓外面,二十米左右。它一動不動,像是站在那里發呆。
還有三只,在街道的拐角處。
還有一群,更遠一點,大概有七八只,在白天經過的那個巷口附近。
我不知道這感覺從哪來,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我只知道,當我想把注意力收回來的時候,那些“線”就真的收回去了,像觸手縮回身體。
我重新躺下,心跳得很快。
不是錯覺。
絕對不是錯覺。
窗外,遠處傳來一聲喪尸的嘶吼,在夜色里拖得很長很長。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線”,不去想那些藍色的光,不去想我體內那股奇怪的流動感。
但我能感覺到。
它們就在那里,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像一群沉默的守衛,又像一群等待的獵手。
或者,也許——
是我自己正在變成什么別的東西。
精彩片段
小說《末日:開局成為喪尸之主》是知名作者“喜歡喝紅茶的基東”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陳震林楓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我叫林楓------------------------------------------。,室友老周正對著電腦打游戲,罵罵咧咧地說對面太菜。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斜進來,照在他油膩的臉上一閃一閃的。我躺在床上刷手機,看見新聞推送說“市中心醫院出現多例不明原因發熱患者”,順手劃掉了。“點外賣不?”老周頭也不回地問。“隨便。”。。我記得我確實去了市中心醫院——不是因為發熱,是我媽打電話說我爸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