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的十二年，就要為她‘唯一的機會’讓路？”我笑出了聲，眼淚卻不爭氣地往下掉。
“念念，別這么說。”聽筒那邊的聲音變得有些不耐煩，“我只是在跟你商量。你也不想……這些照片被別人看到吧？”
圖窮匕見。
那溫柔的假面終于被撕下，露出里面最卑劣、最丑陋的內餡。
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開來。
原來，所謂的“珍藏”，只是為了在最關鍵的時候，給我最致命的一擊。
我曾經以為，我和顧言是青梅竹馬，是天生一對。
我們兩家是世交，我父母意外去世后，顧家更是對我照顧有加，幾乎把我當半個女兒。
所有人都說，我以后一定會嫁給顧言。
我也這么以為。
為了追上他優秀的步伐，我拼命學習，從不敢有絲毫懈怠。
為了讓他開心，我收起所有棱角，學著做他喜歡的溫婉模樣。
我把他當成我世界里的唯一。
可我的世界，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時為了別人犧牲的選項。
“怎么樣，念念？想好了嗎？”顧言催促道，語氣里已經沒了耐心，只剩下高高在上的施舍。
“明天早上八點之前，去教務處找王主任，主動放棄。”
“只要你聽話，照片我會全部刪掉，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還和以前一樣？
我閉上眼，腦海里閃過我們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
那些被我視若珍寶的回憶，此刻都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我的臉上。
有些人，光是遇見，就花光了所有的眼瞎。
“好。”
我聽到自己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聲音回答。
“我答應你。”
電話那頭，顧言似乎松了一口氣，語氣又恢復了那種虛偽的溫柔：“我就知道念念最懂事了。”
我沒再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窗外，夜色濃重得化不開。
我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慘白、雙眼紅腫的女孩，慢慢地，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顧言，林薇薇。
你們等著。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我準時出現在教務處門口。
王主任看到我，有些驚訝：“蘇念同學？這么早？”
我遞上早已寫好的《放棄保送資格申請書》，低著頭，聲音沙啞：“王主任，我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