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抽出一支簽字筆，在最后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工整得像在謄寫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
簽完最后一筆，她放下筆，拿起自己那份協議，轉身走向門口。
“念汐。”陸霆琛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外面冷，你去哪？”
沈念汐沒有回頭：“去我想去的地方。”
“姐姐該不會想不開吧？”蘇雨薇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這大過年的，外面可不好打車。”
陸霆琛瞪了她一眼，語氣軟下來：“念汐，你先冷靜一下，一會兒氣消了早點回來，晚上我給你熱湯。”
沈念汐拉開門，冷風撲面而來。
“陸霆琛。”她站在門口，背對著他，“你知道我今天去醫院產檢，醫生怎么說嗎？”
身后沉默了兩秒：“怎么說？”
“醫生說，孩子很健康，心跳很有力。”沈念汐的聲音依舊平靜，“可惜，他大概不想聽到這些話。”
門在身后關上的瞬間，她聽到蘇雨薇的聲音：“霆琛，她什么意思？”
她沒有等答案，踏進了漫天飄灑的雪花里。
第二章 訣別
別墅區很大，從大門走到最近的地鐵站需要二十分鐘。
沈念汐踩著積雪，一步一步往外走。路燈昏黃，映著紛紛揚揚的雪花。她的手機震動了幾下，是銀行發來的余額變動提醒——她卡上還有兩萬三千塊，那是她平時省下來的零花錢。
走出別墅區大門的時候，她回頭望了一眼。遠處那棟三層別墅里，二樓客房的燈亮了。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兩個交疊的人影，窗簾都沒來得及拉。
沈念汐轉回頭，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市第一人民醫院。”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看了一眼她的肚子：“這么晚了去醫院？大過年的，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沈念汐靠在椅背上，“去處理一點小事。”
醫院急診大廳里人不多。沈念汐掛了個婦產科的急診號，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
產科夜班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溫和。她看著沈念汐遞過去的*超單，又看看她的臉，皺起眉頭。
“懷孕三個月了，你要做流產？你這個月份不算小，只能做人工手術了，對身體傷害很大。”
沈念汐從包里拿出那份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