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年夜飯的耳光
大年三十的傍晚，陸霆琛帶著一個女人進了門。
沈念汐挺著三個月的身孕，手里的碗碟差點滑落。
客廳里電視正放著春晚前的特別節目，歡快的音樂此刻顯得格外刺耳。張媽拿著抹布愣在原地，眼神在三個人之間來回打轉——**、先生，還有那個穿著緊身紅裙、拎著LV行李箱的女人。
“張媽，今天過年，你早點回去團圓吧。”陸霆琛避開沈念汐的目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張媽猶豫著看向沈念汐：“**……”
“沒事，張媽，您先回。”沈念汐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
門關上的瞬間，整個別墅陷入詭異的安靜。
那個女人踩著細高跟走到沙發前坐下，翹起二郎腿，從包里掏出一支煙。陸霆琛皺了皺眉，卻沒有阻止，只是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念汐，這是離婚協議，你簽一下。”
沈念汐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首頁幾個大字刺得眼睛發疼——“離婚協議書”，下方“財產分割”一欄，清清楚楚寫著四個字：凈身出戶。
她的手不自覺地按在小腹上，指尖微微發顫。
“雨薇懷孕了。”陸霆琛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成為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我們先離婚，給她和孩子一個名分。等孩子生下來上了戶口，我們再復婚。這只是權宜之計。”
蘇雨薇吐出一個煙圈，笑得嫵媚：“是啊，念汐姐，你別多想。霆琛心里還是有你的。財產過戶太麻煩了，反正你們很快就要復婚的，那些東西在誰名下都一樣，對吧？”
沈念汐看著眼前這張精致卻透著刻薄的臉，忽然想笑。
財產過戶麻煩？轉賬只需要一秒鐘，麻煩在哪里？
“妹妹倒是體貼。”沈念汐勾起嘴角，走到茶幾前，拿起那份協議。
她一頁一頁翻著，看得很慢。三年的婚姻，三年的付出，最后換來的就是這一沓薄紙。她想起當初不顧父母反對，執意嫁給這個男人，陪他熬過最艱難的創業期，為了他的事業放棄了自己的寫作夢想，安心當個全職**。
如今他功成名就，公司上市，身家過億。而她，只配得到“凈身出戶”四個字。
沈念汐從筆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