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是個不婚**者，可是為了應付姥姥的催婚她試管生下了我。

媽媽本以為我會跟她一樣聰明，三歲認字，五歲出口成章。

可是令媽媽沒想到的是，我竟然是個傻子。五歲不能正常說話，七歲還不會走路。

當媽媽看見我再一次吃飯掉的滿地都是的時候，她崩潰了。

“你為什么要出生，你就是個討債鬼！ ”

此后她對我不聞不問，我開始和路邊野狗爭搶吃的，她卻在一旁笑著看。

就連我徹底消失，她都沒打算尋找我。

數年后，再次相遇，我是特聘回國的科研人員，而她卻早已身欠巨額債務。

我看著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替她還債，救她一命。

我抬眼望向她身后那個男孩。

“與我無關。”

...

十幾年后，國際會議中心。

我作為特聘專家剛做完報告，正下來休息。

一個女人分開人群，跪倒在我腳邊。

她抱住我的腿，開始哭嚎。

“女兒，我找得你好辛苦，我終于找到你了，咱們回家，媽媽好想你。”

我站在那里沒有動，保安過來拉她。

她卻怎么也不肯松手。

“你這孩子，連媽媽都不認識了嗎？”

我當然認識，但是我卻一點都不愿意認識，這是心中永遠的痛。

藏在心里這么多年，一點都不愿意被提及。

甚至，我都寧愿這個人從來不曾在我的生命里出現過。

周圍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也有人對我指指點點。

我低頭問道。

“你是哪位？”

她的表演忽然就停下了，看起來人有些發懵。

我能感覺到，她還準備在我面前端起來高高在上的架子。

可那神態與她這一身起了毛球的衣服配在一起，顯得格外不倫不類。

或者說，是那種無話可說的滑稽。

保安沒有客氣，把她和她身后那個始終低頭玩手機的男孩一起請了出去。

至少，眼前暫時是安靜了。

也只是眼前罷了，我知道，這件事絕不會就這么算了。

研討會結束，我準備出門回家。

風一吹，我感到有點冷。

和我想的一樣，麻煩不會這么容易就結束。

他們并沒有離開，又跟了上來，強行把我拉到停車場角落。

她眼神里滿是懷疑。

“怎么可能？你不就是那個傻子嗎？怎么會當上專家的，現在專家都這么不值錢了嗎？”

她頓了一下，像是給自己找到了理由，又開始命令。

“我不管你是怎么當上的，現在你是有錢了，趕緊把你的錢都拿出來，媽欠了債，再不還就會被人**。”

還沒等我回答，她又緊接用施舍的語氣說。

“只要你幫我還錢，媽還是**，你還是我的好女兒。”

這種語氣，我在不同的時間里，聽得已經太多了。

只是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又能重新聽一遍。

我的心早已涼透，變得堅硬無比，這是我這些年給自己的保護色。

可聽到這話，我仍然感到一陣刺痛，在她眼里、心里，我從來就不是一個人。

從前是不達標的殘次品，現在是可利用的提款機。

我冷笑一聲。

“沒想到這么些年過去了，你還這么自信，不過你最好是改一改這個脾氣，對你沒壞處。”

說完，我轉身就走，不再理會。

她在后面幾乎有些歇斯底里的叫嚷，但是我卻并沒有任何回應。

回到家里，我脫下外套走進浴室。

鏡子里那些陳年舊疤清晰可見。

胳膊上有被狗咬的齒痕，腿上和背上遍布晾衣架抽打的印記。

其實，我只是反應比別的孩子慢一點，和他們處理事情的方式不太一樣，但我真的不是傻子。

她罵我的每一個字，打我的每一下，我都懂，也都記得。

當年在街頭和狗搶食的日子很苦，我很多次站在亮著燈的窗外，盼望她出來找我，可一次也沒有。

她是真的恨我，恨我這個她親手制造出來、在她眼中卻是個殘次品的孩子。

我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項目資料。

過去發生的一切，已經不值得我浪費情緒。

如果真的還能被那樣的情緒左右的話，我才是真正的傻子。

幾天后，我剛整理完一組數據，負責人把我叫到一邊。

“林教授，有個情況，現在有人舉報你，而且說得滿城風雨，說你不適合承擔**級的重點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