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顧落塵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指尖在鍵盤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碼。

辦公室里只剩他工位的臺燈還亮著，空調早就停了，濕冷的空氣裹著雨腥味鉆進領口，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看了眼手機，凌晨一點西十七分，屏幕上是女友王清漫三天前的消息：“今晚我加班，別等我了。”

他扯了扯嘴角，從抽屜里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絲絨盒子。

盒子里躺著一枚銀色素戒，內圈刻著“L&C”——那是他省吃儉用三個月才買下的禮物。

王清漫總說同事小美新買的卡地亞手鐲多閃，可他攥著這枚戒指，總覺得心里發燙。

雨下得更大了，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響。

顧落塵把外套頂在頭上沖進雨里，皮鞋踩進水洼濺起泥點，西裝褲腿濕漉漉地黏在小腿上。

轉過巷口時，他險些撞上輛黑色邁**，車尾燈猩紅得像要吃人，副駕上晃過一抹熟悉的玫紅色——那是王清漫上個月生日時他送的羊絨圍巾。

他站在出租屋樓下，雨水順著發梢滴進領口。

三樓窗戶透出暖黃的光，王清漫最喜歡的那盞羽毛吊燈亮著。

鑰匙**鎖孔的瞬間，他聽見行李箱滑輪滾動的聲音。

“漫……”話音卡在喉嚨里。

客廳堆著三個LV行李箱，王清漫正把最后一條連衣裙塞進箱子里，指甲上新做的碎鉆美甲刮過真絲布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你回來得正好?！?br>
她沒抬頭，纖細的腳踝踩在十厘米的Jimmy Choo上，鞋跟“咔噠”一聲碾過地板，“省得我留字條了?！?br>
顧落塵手里的絲絨盒子硌得掌心生疼：“今天是我們戀愛五周年……五年又怎樣？”

王清漫“啪”地合上箱子，鑲著水鉆的手機殼在吊燈下晃得刺眼，“張少上個月送我的包，抵你半年工資?！?br>
她涂著斬男色口紅的唇瓣一張一合，吐出的每個字都像冰錐，“顧落塵，我二十六了，等不起你的三十歲創業計劃?！?br>
窗外炸開一道驚雷，雨點瘋狂拍打著窗欞。

顧落塵看著那個曾窩在他懷里看韓劇的女孩，此刻像打量貨架上的過期商品般睨著他：“所以你要跟那個開邁**的……人家叫張景明！”

王清漫突然拔高音調，鑲鉆的耳釘隨著動作晃出一道冷光，“知道‘景明集團’嗎？

人家**里的車比你見過的都多！”

她拽著行李箱往外走，鱷魚皮包帶甩過顧落塵的手背，**辣地疼。

樓道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暗，顧落塵追到樓下時，正看見張景明倚在邁**車頭抽煙。

男人腕間的百達翡麗在雨中泛著幽光，抬手接行李箱的動作熟練得像接過酒店門卡。

“顧先生是吧？”

張景明彈了彈煙灰，火星子濺在積水上，“聽說你最近在競標我們集團的IT外包？”

他嗤笑一聲，皮鞋尖踢了踢車胎，“要不你來給我擦車？

日結三百，現金。”

王清漫“噗嗤”笑出聲，裹著玫紅圍巾鉆進副駕。

引擎轟鳴的瞬間，顧落塵突然撲到車窗前，雨水順著發梢滴在戒指盒上：“漫，你說過只要我……讓開！”

王清漫涂著睫毛膏的眼圈有些發紅，聲音卻淬著冰碴，“別讓我瞧不起你。”

尾氣混著雨水糊了滿臉，顧落塵在空蕩蕩的街上踉蹌兩步。

便利店櫥窗里正在重播《大話西游》，紫霞仙子的劍尖指著至尊寶：“原來那個女孩子在我心里留下了一滴眼淚?！?br>
他盯著屏幕里周星馳夸張的笑臉，突然覺得胃里翻江倒海。

雨越下越急，西裝口袋里的手機震個不停。

房東發來催租通知，花唄賬單提醒，還有母親發來的語音：“塵啊，媽把養老金轉你卡上了，別虧待人家小漫……”他蹲在便利店屋檐下，看著積水里自己的倒影：廉價西裝皺得像咸菜，皮鞋尖開了膠，頭發濕噠噠貼在額頭上，活像條喪家犬。

鑰匙插了三次才捅進鎖眼，西十平的老破小彌漫著霉味。

顧落塵癱在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天花板的水漬暈成王清漫冷笑的臉。

床頭擺著五年前的合照，迪士尼城堡前，她舉著米奇氣球靠在他肩頭，笑得眉眼彎彎。

“?！蹦X海突然炸開機械音，驚得他差點滾下床。

淡藍色的光幕憑空浮現，像素組成的**財神爺沖他擠眼睛：檢測到宿主符合‘神豪簽到系統’綁定條件，是否激活？

顧落塵狠狠掐了把大腿，疼得倒抽冷氣。

光幕上彈出碩大的倒計時：59秒、58秒……“見鬼了……”他盯著財神爺手里滾動的金元寶，破罐子破摔地喊了句“激活”。

叮！

神豪簽到系統綁定成功！

新手禮包己發放：現金1000萬元（己通過合法渠道匯入宿主賬戶），勞斯萊斯幻影購車券（有效期24小時）手機突然瘋狂震動，銀行入賬短信刺得他瞳孔驟縮。

顧落塵哆嗦著點開手機銀行，余額顯示：10,000,542.36元。

窗外驚雷炸響，雨聲中混著樓下阿婆罵孫子打游戲的聲音，一切都真實得可怕。

顧落塵沖到衛生間用涼水潑臉，抬頭時鏡子里的人雙眼通紅，嘴角卻不受控地上揚。

他摸出濕透的戒指盒，銀戒在指間轉了個圈，“啪”地彈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