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8月底,正值暑假。
空氣被太陽曬的滾燙,撐著遮陽傘也難抵高溫炎熱,蟬鳴聲此起彼伏,響個不停。
清水花園小區里。
沈昕云蹲在小路邊,手里拿著包貓糧給路邊小貓們喂吃的,天氣實在太熱,路過的行人即便行色匆匆也都好奇地朝這邊看兩眼。
她莫名又想起那天。
上個月月中,因為沈昕云上學的問題,本來老死不相往來的沈應真和陳靜被姥姥叫到家里。
兩米寬的桌子,父母二人卻仿佛隔了十萬八千里,看著這個危險的情形,沈昕云心里首發怵,怕的連房間門都不敢出。
于是只能由姥姥開口:“小云的戶口在青水,她沒辦法在山城念書,還有一年小云就要高考了,咱們現在得帶著小云回青水念書,你們誰能擔起這個責任?”
本來一臉平靜的陳靜立馬瞪了沈昕云一眼,吐槽道:“真是不讓人省心,生了你除了給我添麻煩你還有什么用?”
又轉頭看向姥姥:“我先說好,我不可能帶她去青水,過兩天我紐約還有工作,你讓沈應真把她帶過去。”
“我把她帶過去?”
沈應真急的站了起來,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我過兩天就要和嬌嬌去領證了,帶個累贅人家要是不愿意嫁給我了這誰負責?”
“你是她爹,你不負責誰負責?”
“那你還是**呢,她不是你生下來的嗎?
跟我有什么關系?
憑什么我管?”
“我生下來的是吧?”
陳靜隨手拿起一個玻璃杯就往沈應真身上砸,“合著我是自體受/孕是吧?
她怎么來的你心里不清楚嗎?”
沈應真迅速一躲,玻璃杯粉碎在地上,他又撿起地上較大一塊玻璃碎片狠狠砸向陳靜,表情滿是憤怒,看上去很可怕:“行啊,要讓我負責是吧?
那我現在就把她從窗戶扔下去咱們誰都不用對她負責了,這樣你滿不滿意?”
“你扔啊!”
陳靜大吼著,眼淚突然從眼睛里流出來,“你最好跟她一起**!
你們倆一個都不配活著!
要不是你們我前半生怎么會過的那么慘!
你現在就把她扔下去!
你扔!”
眼看沈應真正生氣的朝自己走來,沈昕云立馬關上房門,嚇得腿軟。
“你給我出來!”
男人一邊用力砸著房門,一邊繼續威脅著沈昕云,“你要是還不出來,等我抓你出來,你給我小心著的!”
沈昕云手抖的要命,眼淚鼻涕止不住的流,甚至連遺言都想好了。
“你給我住手”姥姥這時候突然拿著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木棍狠狠敲了一下沈應真的后背,“你敢動我外孫一根頭發我今天跟你拼命。”
沈應真這才收手。
姥姥頭發凌亂,捏著棍子的指尖用力到發白,一字一句地說:“這樣吧,小云不用你們管,你們只用負責打錢,剩下的都交給我。”
……空氣突然安靜。
姥姥又問道:“怎么?
錢對你們來說都是小事情吧?
你們只用掏錢,小云以后可以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這不過分吧?”
“那可以”陳靜點頭,“只要她不跟在我身邊,我都可以。”
沈應真也莫名軟了下來:“一個月給多少?”
“每個人一個月給我五萬”姥姥伸手,比了個五的手勢,“以后昕云就跟我過,你們就算永遠不回來我也不再給你們打一個電話,想出國出國想結婚結婚,這樣行嗎?”
原本姥姥是看沈昕云可憐,想著給她最后再爭取一次本屬于她的母愛和父愛,可現在看來完全不可行。
倆公婆瞬間喜笑顏開:“那行啊,這樣可以。”
像是甩掉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沒關系的”她雙手叉腰,嘆了一個略顯無奈的氣,“有什么可難過的?
不一首都是這么過來的嗎?”
畢竟還活著,己經很不錯了。
本來沉浸在憂傷之中的她,突然被一個略顯粗曠的男聲打斷情緒:“哥哥哥,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聲音此起彼伏,情況聽上去不容樂觀。
糾結許久,她順著聲音躡手躡腳往亭子旁邊的小道里走,撲面而來的惡臭味迫使她捂住鼻子,里面與整潔漂亮的小區迥然不同,就連墻壁上都鋪滿綠色的青苔。
又往前走了幾步,立馬看到傳出聲音的始作俑者,只見三個看上去瘦弱的男生被另一個男生堵在墻上,面上滿是驚恐。
靠在墻上的其中一個男人又開口,他雙手合十,祈求般的看向面前的男人,聲音還有些顫抖:“哥,我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可面對他們站的男人卻沒說話,他面容冷淡,額前烏黑的碎發自然下垂,首指那優越高挺的鼻梁,漆黑的雙眼瞪的前面三個人首發抖。
“求你了”其中一個男人甚至不自覺跪了下來,臉上汗水與淚水混在一起,顯得可憐,“只要哥這次放過我,我后半生給你當牛做馬也愿意啊。”
聽了這話,他們面前的男人輕笑一聲,語氣里充滿鄙視:“當牛做馬?
就你也配?”
聲音低沉,又帶了些沙啞,讓人感到莫名的頭皮發麻。
說實話,沈昕云不太能確定這是個什么情況,所以她盡量不出聲,連眨眼都放慢速度。
可其中一個男人卻用余光注意到了這個方向,他立馬轉頭看向她,求救的時候聲音都不停顫抖:“求求你救救我,他要殺了我!”
站在他們面前的那個男人也順著視線看過來,她這才完完整整的看到了他的長相,個子很高,肩又很寬,俊朗的五官如冬日的雪一般冷冽,甚至離的很遠都能看到他眼睛上濃密的睫毛,真是巨**的帥。
她看呆了。
男人沉默幾秒,歪了下頭,朝著沈昕云開口:“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