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深夜,桐城高架橋上發生連環車禍。
急救車的鳴笛聲劃破夜空,蘇晚寧剛下手術臺就被臨時調派支援。
她跪在碎裂的車窗前,徒手扒開變形的車門,玻璃渣刺進掌心也渾然不覺。
“患者左動脈破裂,準備加壓包扎!”
她嗓音沙啞,指尖穩穩鉗住飆血的血管。
鮮血濺在她白皙的臉上,襯得那雙杏眼如寒星般亮。
救護車頂燈掃過她的側臉——鼻尖一顆淺痣,下頜線條柔韌而倔強。
不遠處,一輛黑色邁**被迫停在路障前。
后座的男人降下車窗,目光驟然凝固。
“許總,怎么了?”
助理順著許商州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女醫生正徒手替傷員止血。
許商州沒說話。
太像了。
那截纖細的脖頸,那蹙眉時的神態,像極了他書房里母親二十歲的照片。
隨后他對助理說“查一下她”助理???
“誰這個女醫生嘛”三天后,桐城醫院VIP病房。
蘇晚寧拆開掌心的紗布時,護士長急匆匆推門進來“晚寧,那位車禍傷員指名要你復查!”
她推門進去,病床前的男人轉身。
剪裁精良的西裝裹著寬肩窄腰,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像X光般將她從頭到腳掃描。
“許先生?”
她認出這是財經雜志常客,許氏集團太子爺許商州。
男人突然伸手拂開她額前碎發。
“醫生,你鼻梁上的痣”他指尖在距她皮膚一厘米處懸停“是天生的嗎?”
病房空氣驟然凝固。
深夜檢驗科,許商州盯著剛出爐的DNA報告。
樣本A(蘇晚寧口腔黏膜)與樣本*(許夫人頭發)親權概率99.9999%手機屏幕亮起,是二弟許辰州發來的消息“大哥,媽當年生的明明是雙胞胎女兒,怎么欣妍的DNA和媽對不上?”
窗外的風雪像發狂的野獸一般,咆哮著、肆虐著,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掉。
許商州站在窗前,望著那漫天飛雪,思緒卻早己飄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個暴雪夜。
那時候的他,年僅六歲,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孩子。
然而,就在那個寒冷的夜晚,他卻肩負起了照顧妹妹許婉寧的重任。
妹妹發著高燒,小臉通紅,身體滾燙,虛弱得像風中的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心急如焚的許商州顧不上外面的風雪,緊緊地抱著妹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去醫院的路上。
他的小手凍得通紅,卻緊緊地攥著妹妹的襁褓,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把她弄丟。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許商州己經累得氣喘吁吁。
醫生給妹妹打了針,輸上液后,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看著妹妹安靜地躺在病床上,他的眼皮也開始越來越沉重,終于,他抵擋不住困意,在輸液室的長椅上睡著了。
當他再次醒來時,天己經亮了,而妹妹卻不見了。
他驚慌失措地西處尋找,卻始終找不到那個會在襁褓里攥著他手指的小嬰兒。
那一刻,他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痛苦和自責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二十年來,許商州一首在尋找妹妹的下落,但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那個暴雪夜,成了他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痛。
玻璃倒影里,男人喉結滾動“查清楚,當年欣妍是怎么進的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