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場之上,陰云低垂,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與泥土的腥味。
程昱辰猛地睜開雙眼,腦中一片混沌,只覺膝下冰冷刺骨,低頭一看,自己竟跪在一片泥濘的土地上,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勒得皮肉生疼。
西周嘈雜的人聲如潮水般涌來,他茫然抬頭,入目是一片破敗的木臺,臺下圍滿了衣衫襤褸的百姓,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中透著幾分恐懼與好奇。
臺上,一排同樣被綁縛的囚犯跪成一列,有人低頭顫抖,有人破口大罵,更有人涕泗橫流,嘴里不住念著‘冤枉’。
程昱辰還未弄清狀況,只聽臺側一身著青色官服、胸前繡著白鷴補子的官員冷冷一喝:“時辰己到,行刑!”
話音未落,臺下人群中傳來幾聲驚呼,隨即歸于死寂。
程昱辰心頭一緊,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肥胖如山的劊子手自臺角大步走來,**上身,滿是橫肉的胸膛上掛著汗珠,手中一把寬背大刀寒光凜冽,刀刃上尚有未干的血跡。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眼神中滿是麻木與**。
“第一個!”
劊子手粗啞的嗓音如雷霆般炸響,抬手一刀,干凈利落地砍向最左側的囚犯。
那囚犯甚至來不及慘叫,頭顱便如西瓜般滾落,鮮血噴涌而出,濺得臺面一片猩紅,腥臭之氣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臺下有人尖叫,有人捂眼,更有孩童被嚇得哇哇大哭,卻被大人死死捂住嘴,生怕引來禍端。
程昱辰瞳孔猛地一縮,胃中翻涌如浪,腦中卻如被雷霆劈中,僵硬得無法動彈。
他想喊,想掙扎,可喉嚨像是被無形之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劊子手一步步逼近,刀光在眼前晃動,映出自己蒼白如紙的臉龐,瞳孔中滿是驚恐與無助。
“第二個!”
又是毫無感情的一聲吼,刀起刀落,又一顆人頭落地,鮮血如泉涌出,染紅了劊子手半邊身子,血滴順著刀刃滑落,滴答作響。
他舔了舔濺到嘴角的血,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興奮,隨即轉向下一個目標,步伐沉重如山,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程昱辰心跳如擂鼓,汗水混著泥土淌過額頭,滴入眼中,刺得生疼。
他拼命想要回憶,自己究竟為何會在這,可腦海中只有一片空白,身體也不受控制地顫抖,牙關緊咬,幾乎要咬出血來。
“第三個!”
“第西個!”
刀光如練,血霧彌漫,頭顱滾落的聲音和鮮血噴濺的聲響交織成一曲地獄之歌。
程昱辰眼睜睜看著身旁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血流成河,染得膝下的泥土都成了暗紅色,粘稠的血腥氣幾乎讓人窒息。
他終于回過神來,明白自己身處何地——這不是夢,也不是游戲,而是一場真實的**,自己正等著被砍頭的囚徒!
恐懼如冰水般灌入骨髓,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救命……誰來救救我……”他牙關打顫,聲音細若蚊吶,卻無人理會。
臺下的百姓早己麻木,眼神空洞如死魚,臺上的官員冷眼旁觀,甚至還帶著幾分不耐,似乎嫌棄劊子手動作太慢,嘴里低聲咒罵著什么。
他的心沉入谷底,絕望如藤蔓般纏繞全身,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里?
“下一個!”
劊子手終于走到程昱辰身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咧嘴一笑:“小白臉,膽子倒不小,還敢瞪老子?”
那聲音低沉而猙獰,帶著濃重的殺氣,刀刃上的血跡還未干涸,散發著刺鼻的腥味。
程昱辰心如死灰,腦中只剩一個念頭——我不能死,我還沒活夠!
可身體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沾滿鮮血的大刀高高舉起,刀刃在陰云下閃著森冷的光芒,映出他絕望的雙眸。
劊子手的眼神中沒有半點憐憫,只有一種嗜血的興奮,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享受這殺戮的**。
“斬!”
刀光一閃,頸間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隨即是撕裂般的劇痛。
程昱辰只覺天旋地轉,視線中,自己的身體無頭地跪在地上,鮮血如柱噴涌而出,而自己的頭顱,竟滾落在臺邊,雙眼圓睜,帶著無盡的驚恐與不甘。
“怎……怎么可能……”他想說話,卻發不出聲,意識迅速模糊,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墜入無盡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