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喜歡這章的自我介紹,請跳至下一章)來到這個世界。
我叫安詳,比較早熟兩歲開始記事,每次睜眼都會看到一對男女吵的不可開交,但僅此而己。
三歲時,我能聽懂一些內容了,無非就是**、資金分配、“你不理解我”之類的話題。
然而伴隨著我的成長,他們不限于口頭糾纏,時常動手開打,他抓住她的頭發,揚起巴掌就往她臉上招呼,她有時蹲在角落默默哭泣,有時砸東西,事后地上遍布玻璃瓷器的碎片、電子設備的殘骸,一片狼藉,桌上、灶臺躺著各種腐爛變質的食物,屋內彌漫著作嘔的氣味。
說來奇怪,我吃的不多,但仍然健康成長,我的心跳很慢,且多數時間在睡覺,看起來很安詳,所以起名安詳。
但是不跟他們都不姓安。
這大概是他們唯一能對我做的,畢竟有孩子的情況下二婚的成功率太低了,仿佛我是他們關系破裂的見證者。
因為我比較安靜,他們也不好意思將怒火轉移到我身上。
這個家終究是散了。
他們將我送到了孤兒院。
我的頭發天生就是**,這也許是其他孩子孤立我的原因,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沒錯,我就是異類。
大概是九歲的時候,我覺得這個孤兒院太小了,我想出去看看這個世界。
出門前院長囑咐我要記得回來(的路),我不以為然。
事實確實如此,我出去逛了三天也沒有F*I來找我,以我亮眼的**頭發,應該很容易在人群中發現我。
我暈倒在綠化帶上,當然不是餓的,而是累的,畢竟三天沒有休息。
再次醒來是在一個陌生的屋子,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扭頭抬眸望去,迎面走來的是一個漂亮的陌生女子,她那漆黑如墨的長發垂至腰間,松垮的睡衣都遮蓋不住她傲人的事業線,剛沐浴完的她宛若出水芙蓉,部分濕漉漉的頭發黏在突出的鎖骨上,冷白皮在燈光的照耀下越發膚若凝脂,精致的五官嬌麗脫俗,眼角的淚痣又給人一種冷艷的感覺。
我無心欣賞這些,也不懂這是什么,只是茫然地看著她,從她眼里我能看到溢出來的善意。
她望著我,語氣溫柔地問我餓不餓,都昏迷一天了,再不醒來就要把你送去醫院了。
我回她不餓,我指了指我那亮眼的黃毛,告訴她我在孤兒院的處境,并且我最少能連續五天不吃飯。
我巴不得和她傾訴所有。
她開玩笑說如果科學家知道你的情況一定會抓你去切片研究的,(但我不覺得這有什么恐怖)但我還是配合地演出一副驚恐的表情,我們都笑了。
這是第一次遇到對我好的人,我對她聊了很多。
從她口中我了解到,她是一個公司的策劃部部長,最近遇到了一些難題,她也許覺得這樣能釋放壓力,我們聊得很投機,聊到半夜,最后我詢問她能不能收留我一些時日,我能否為她辦一些事情,她拍著我的肩笑著對我說可以,然后叫我去洗澡,那里放著昨天為我買好的衣服。
首到被推進浴室里我還是懵的,我問了兩個問題,她給我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出來后她一把抱起我說very cute,在我臉上親了好幾口,我能聞到她發間的幽香。
在床上,她把我當作人形抱枕,我是下巴靠在她的肩上,我又能聞到她發間的幽香,我很喜歡這種味道,第一次感受到世界的美好,我睡得很安詳。
第二天十一點我才醒來,鼻間沒有熟悉的幽香,心里空落落的,但看見臺燈下紙條上娟秀的字跡,我整個人心情都好了。
桌子上擺著早己冷掉的早餐。
十二點開門聲準時響起,她聞到從廚房飄來的焦糊味,看著還在啃面包的我,只是笑笑不語。
我能看見她眉宇間的疲憊,我決定作她煩惱的宣泄口。
從她口中我了解到她的公司正在拍一個老少皆宜的服裝的宣傳廣告,但試了幾個童星還是不滿意,要么繼續找人,要么改服裝設計。
想到這我毛遂自薦,她這才打量我,稚嫩的臉蛋,大大的眼睛,精致的五官,加上一頂金黃的頭發和嚴肅的表情(其實我手心冒汗,但是又不知道要作什么,睜著明亮的大眼睛努力觀察著),頗有幾分貴族少爺的氣質。
她拍了一張我的照片給宣傳部部長,并附上“這是一位富豪寄養在我家的,三天后就要接走,可以拍但是不要超過5張或15秒”云云。
對方效率很快,表示第二天就可以去拍。
拍攝現場,工作人員看見我那嚴肅的表情和成熟的行為,他們對我的身份信了三分。
廣告的成效很好,成功為該公司打開了市場,她也因此得了一大筆獎金和升職的機會,她也轉交給我一筆不菲的“出場費”,我這才明白她為何要偽造我的身份。
后來她問我要不要去上學,想到又是一群小孩,孤立的滋味不在乎但也不想多受罪,我果斷拒絕。
她又教了我一些簡單的上網技巧,我對此樂此不疲。
我開始了電腦、床、客廳三點三線的生活。
互聯網上的信息龐大,我也認識到了很多的詞匯如女朋友、姨之類的定義。
****略有涉獵,一些物理、化學、數學之類的知識略有了解……這就是一個月的成果。
那一天晚上我湊近她耳邊說:“妍姨,我能這樣叫你嗎?”
我們相差十歲左右,我是這樣想的。
雖然在黑夜,借著微弱的光仍能看見她從臉紅到脖頸,配上蕾絲睡衣看起來更**了,我下意識咽了一下口水。
她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是不是又在網上看,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然后就伸出獄卒一腳踹我下去,把頭埋進被子,并示意我去睡沙發。
那天后我告別了賴床的陋習,每天開始晨練和晚跑,不知道為什么,經常能看見一個男人送她上下班,這也許是她的男朋友吧,我是這樣認為的。
我開始還有點不舒服,她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這也可能是所謂的占有欲吧。
我也許只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但是我永遠記得那種幽香,這個溫柔的地方也是時候離開了,我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去追尋詩和遠方了!
ξ(〥>??)我去了隔壁城市,那里前面是海,左邊有森林,右邊是一座雪山,后面是隔壁城市。
剛來沒幾個月就被拖進巷子里打劫了,由于沒有告訴他們***密碼,我被打得很狼狽,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卷走我的行李。
一年后我學有所成,臉上微傷,衣角微臟,把他們的窩給打劫。
之后我在左手臂上紋了一條的龍,這給我減少了很多麻煩,唯一的麻煩就是提防它被蹭掉。
我去上了小學,首接跳級到6年級,盡管他們懂事了些,但因為**頭發的緣故,他們還是孤立我,同桌拽著衣角嘲笑:“看這黃毛小鬼,是不是從馬戲團跑出來的?”
我只是歪著頭,蔑視的看著他。
成績單發下來那天,數學老師用紅筆在我卷首寫下“天才”二字。
在課間,他們把我拉到小樹林,看著領頭的男孩將“100分”的通知單撕成紙屑,想塞進他的衣領。
我并沒有哭,只是用手輕輕的推開他,嘴角勾起,露出玩味的笑容,然后撿起地上的板磚,教他什么是以德服人。
可愛的同桌,我還是很懷念曾經,不過一年后就說再見了。
同桌:你不要過來啊。
初中,盡管同學們對我的態度有所緩和,但老師還是視我為“社會青年”。
高中,我的先天黃頭發得到證實,靠著這個在人群中突出的特點和優異的成績,我的人緣關系還不錯,雖然性格冷淡,但與人交談時還是聊得來的。
一些看不慣的人還是會用“黃毛”來取笑我,不過我感覺這也沒什么。
靠著出色的長相,我在一處小區租了一間便宜的小房子。
隨后我去了酒吧,酒精也許是個好東西,喝下去后頭腦似乎不用思考任何事情,眼睛一睜一閉就是兩天后了。
在酒吧我遇到了形形**的人,雖遠觀但未實操,這些年混跡于酒吧、餐館服務生、維修工······與各類人都打過交道,偶遇同類的“黃毛”外國人也能對答如流,我自認為對他們有所了解。
憑借著出色成績,老班在我的軟磨硬泡下松口,讓我擁有一個月的長假。
后來買了所有少年的夢中情車—鬼火,出于安全考慮,我還是要先拿到駕照,報考駕校后兩天便得到了機動車的駕照。
也許是叛逆期到了,我在高速道路上追求極致的速度。
那一夜燈火通明,排氣**噴出幽藍色的鬼火,身后**在瘋狂鳴笛,警員拿著喇叭在瘋狂吶喊,而我卻不管不顧,速度指示器的指針瘋狂向右轉,路邊風景飛速后退,風瘋狂地拍打頭盔,首到發動機燙手,油量早己變紅,鬼火才慢下來。
當然沒油的機車這個棘手的問題就交給F*I了。
喜提一對銀手鐲,鑒于初次駕駛,又只是在人員出入少的地段開車,警員只是對我口頭教育兩個半小時,駕照吊銷一個半月。
我突然想去看海了。
回到出租屋,我規劃著如何出海。
我花了兩天時間到海邊,第一天我曬了日光浴,第二天我找了一根魚竿,乘船來到一個淺灘,釣魚釣了一天,但是一條也沒有上鉤,不過我聞出來了海風是咸的。
第三天,憑借著帥氣的容顏我低價租了一艘快艇,這玩意最重要的就是兩個地方--方向和動力,剛開始租船的他看我如此快掌握甚是欣慰,但隨著我的動作從神龍擺尾到海上漂移,他內心頓感不妙:壞了,恐怕要翻船。
在把我趕下船后連租金都全退給我了,我是蒸烏魚了。
兩天后回到出租房,返校,再過36天就高考了,返校后班主任拿到我歸來的第一次**成績單還是忐忑的,首到那高高懸起的分數才讓他心安。
高考現場,門外人山人海,室內寂靜無聲,唯有筆尖與紙張之間的沙沙聲證明著有人在這奮斗過。
最后一場后,我評估了會取得不錯的成績。
仿佛是掙脫了無形的枷鎖,整個學校的氛圍都變熱鬧了,平時靦腆的人也大膽地向她表白,而擁有帥氣的外貌和亮眼**頭發使我也成了一處焦點,首先是一位扎著高馬尾的女同學說暗戀了我三年···云云之類的。
我只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下一位從人群中被推出來青春靚麗的女孩,小姑娘穿著藍白相間的夏季校服,馬尾扎得高高的,氣質干凈又**,和周圍亂哄哄的環境格格不入。
一雙眼彎成月牙的形狀,略帶著嬰兒肥的臉頰陷出淺淺的梨渦,模樣**又好看。
表白前她還用幽怨的眼神向后面瞟了一眼,然后鼓起勇氣說從三天前就一見鐘情了,說完,紅色從臉蔓延至脖頸。
周圍人還在起哄,我表面波瀾不驚,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內心卻翻江倒海……最后我們互加了****。
兩天后便是鬼火的解放時間,和剛加的女孩的聊天還停留在“你好”中,刷著妍姨的朋友圈,功夫不負有心人,她又升職加薪了,只不過20多天前發的時至今日還沒有人點贊,我便成了第一個,而遠在隔壁城的她收到提示后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
兩天后,我駕駛著鬼火前往雪山,山路崎嶇,且覆蓋積雪,即使給輪胎加上防滑鏈,速度慢了不說,坐感還很差。
我只能拿它作抵押租一輛雪地摩托,體驗感好了很多。
不一會手套上蓋滿了積雪,護目鏡視野變小,身上的衣服也變得厚重,只要油門按下,雪地摩托依舊穩定發揮。
來到一處行人便利的座椅前(看著有些年代了,應該是上幾個世紀的產物),掃落椅子上的積雪,他從口袋中掏出從雪地摩托出租店里順來的一包華子,低溫低壓下打火機肯定是沒用了,借著雪地摩托的火花塞成功點燃了香煙,放在口中吸一口,再吐出一個煙圈,感受來自***的救贖,回顧一生,除了妍姨,淡淡的幽香,其它的都沒有什么值得留戀的,他右手臂關節處靠在扶手上,手背抵在臉頰上,扛住來自身體側傾的壓力,隨后緩緩閉眼。
安詳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