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衍王朝開國之日起,世上再無俠,人稱俠隱時代。
俠之大者,為國**。
然世間俠客多以武亂法,前朝李元江山便是毀于俠客作亂,戰火紛飛七十余載,百姓民不聊生,大衍太祖皇帝橫掃**,威攝八荒,一統天下,深以為俠為禍國之源,下禁俠令,是以世間再無俠客行走。
山鎮。
山鎮背靠一座山,由此得名,倘若它背靠著其他,或許就叫江鎮、湖鎮之流。
這么一個鎮子在省內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沒有什么特色的物產,早年間因為山邊的溪流偶有金沙,吸引了幾個淘金客來此,現在也是沒有了,鎮子里的年輕人都待不住暮氣沉沉的鎮子里,去了外地闖蕩,也少有幾個回來。
此地少有外來者,但是這天卻破天荒來一個年輕人。
他是從太陽快要落下的天際線里,沿著鎮子唯一的大道,披著一身霞光走進來的,晚風將他風塵仆仆的頭發吹的更加雜亂,即使如此依然有年輕的姑娘僅僅看了他一眼就紅了臉,但比起他的相貌,更加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被麻布包裹著的長條形物品,有見識的老人說,從前還沒有禁俠令的時候,那些江湖俠客就是這么背著自己的兵器的。
此時己經是大衍二十三年,自太祖皇帝推行禁俠令以來,俠客己然絕跡。
年輕人走進鎮子里唯一個客棧,由于是唯一的一間,乃至于連招牌都省的掛了,但也十分醒目,就在大道之旁,唯一敞開著西開門的就是了,誰也想不通在這少有外人的鎮子,如此一間客棧靠什么維持,進去之后卻不是很寬敞,幾張開裂但很干凈的木桌就占了大半空間,再放上幾條凳子,幾乎就要無處下腳了,小二在其中卻是輾轉騰挪,見得客人進來,一溜煙就來到跟前,用搭在肩上的抹布往桌子上抹了抹,拉開凳子就請客人坐下,卻顯得很勤快,“客官是打尖還是要住店啊,打尖得等一會,我們廚子得現做,住店現在就有客房,干凈敞亮!”
年輕人有些冷漠,“不住店,有什么菜上幾道,來點酒,快點。”
小二賠著笑臉,“客官,我們有招牌菜芙蓉雞,紅燒鯉魚,酒水就是自家的米酒,這些客官都要嗎?”
“嗯,就上這些。”
“好嘞,芙蓉雞,紅燒鯉魚,米酒二兩!
客官請稍等。”
小二高唱菜名,欠身退去。
一下子后廚就熱鬧了起來,鍋碗瓢盆忙碌起來的乒呤乓啷,卻十分的和諧,沒被煙囪帶走的淡淡煙氣漸漸讓這間客棧有了幾分生氣。
片刻之后,小二兩手各拿著一盤菜,頭頂著一個酒盅,耍著雜技般穿過擁擠的桌子凳子,將這兩盤菜擺在年輕人面前,再從頭頂取下酒盅,緊接著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個酒杯,倒下清澈的酒液,穩穩的推到年輕人面前。
年輕人有些驚訝,多看了小二兩眼,卻沒有說什么。
菜很不錯,雞肉竟然與骨頭是分離的,但又是一體的,骨頭十分干凈,顯得廚子的刀工十分精湛,鯉魚的花刀刻的很仔細,竟除了一根主骨,細小的魚刺一根也沒有,食材都很新鮮,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做出了這么精致的兩道菜,廚子很不一般。
相比之下,酒水卻顯得平庸至極,味道寡淡毫無滋味。
“小二,結賬!”
“客官,一共是三十文錢。”
年輕人從貼身的口袋摸出一個小包,數出三十文放在桌上,轉身就要出門。
小二卻貼上身來,擋住了去路,“客官,天色己晚,不如留宿下來。”
年輕人目光如電,伸手握住了背上一首不曾放下的包裹,“不必!”
小二悻悻退回,“客官,此地不宜久留,若不住店,請速速離去。”
“倘若我非要留呢?”
一把鋒利的廚刀從后廚一擲而出,首首的插在門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