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的手指卡在紐扣上,喉頭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鏡子里那副模樣刺得他眼眶發酸。
高領毛衣裹著鎖骨,線條分明得像是用尺子量過;脖頸細長,皮膚白得反光,連手指都透著不該有的軟。
他往后退了半步,腳底蹭到拖鞋邊沿,整個人重重跌坐在地,悶響撞破了屋里的寂靜。
“不可能……”喉嚨里擠出沙啞的聲,尾音帶著顫,“不可能……”昨晚明明還是男生的身體,怎么一睜眼就變成這樣?
窗外風卷起窗簾,冷氣順著后頸爬上來。
他下意識縮了肩膀,那種陌生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
咬牙撐起身子,再看鏡子。
臉龐清秀,五官柔和,眼神卻慌得不行。
指尖碰到臉頰時,溫熱的皮膚像是提醒他什么似的,膝蓋突然一軟,整個人癱下去。
淚水涌出來,砸在胸口,浸濕了衣服。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敲門聲突然響起。
“同學?
你進來了嗎?”
門外傳來個清亮的聲音,“我是你的室友林萱,給你帶了瓶水。”
他猛地扯過外套罩住自己,沖過去拉開條縫,只露出半張臉:“謝、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林萱愣了一下,笑著問:“你是不是不舒服?
臉色好差啊。”
“沒、沒事。”
他接過水,迅速把門合上。
屋里重歸安靜。
他靠在門后,手心全是汗。
手機擱在床頭,屏幕亮著:七點西十二分。
低頭看自己的手指,修長纖細,指甲剪得整齊,涂著淡粉色。
他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涂過這種顏色。
抓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畫面里,還是那個陌生女孩的臉。
“這不是夢……”咬牙,狠狠掐了下手臂。
疼。
心跳開始加快,胸腔悶得難受。
他忽然想起昨晚喝下的那杯咖啡。
味道怪,但當時以為是便利店新上的牌子。
現在想來,那苦澀之后,確實有種說不清的香味。
手機滑落回床上,震了一下。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洗漱間的水流聲。
林萱己經起床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翻出背包里的衣服,一件件攤開在床上。
女生的衣服,尺碼剛好,連內衣都準備好了。
盯著那些衣物,腦海里冒出一個念頭——如果這一切不是巧合呢?
如果有人早有預謀?
動作僵硬地換上衣服,幾次差點扯壞拉鏈。
穿好后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穿著白色T恤和牛仔褲的樣子,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想接受,但現實正一點點壓過來。
“先撐過去……別讓人發現。”
低聲對自己說完。
門外又傳來聲音:“你要一起去食堂嗎?”
他怔了一下,答道:“好……我馬上出來。”
最后看了眼鏡子,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陽光從走廊盡頭灑進來,落在臉上,暖中帶刺。
她抬起頭,迎向林萱的笑容。
“走吧。”
沈悅第一次見江宸,是在圖書館門口。
剛從家里回來,一身定制西裝襯得身形筆挺,眉目間透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她一眼就看見公告欄前站著的人,穿著簡單的T恤和運動褲,低著頭,神情拘謹。
“那是誰?”
她問身邊人。
“轉學來的新生,聽說性格有點怪。”
沈悅挑眉,走近幾步。
江宸察覺身后有人靠近,本能往旁邊挪了一小步。
可那人沒走,反而停在他身旁,淡淡開口:“你在看什么?”
他抬頭,對上一雙凌厲的眼睛。
“沒什么。”
他低聲回答。
“我叫沈悅。”
他沒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你叫什么名字?”
“江宸。”
“很好聽的名字。”
他皺眉:“你有事嗎?”
沈悅瞇起眼:“我只是想認識你。”
他轉身離開,步伐急促。
沈悅站在原地,嘴角微揚。
那一刻,她就知道,這個人,她要定了。
幾天后,她們再次相遇。
這次是在校園的小徑上。
沈悅攔住她:“你總是躲著我?”
江宸搖頭:“我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理我?”
“我不習慣。”
沈**近一步:“那我可以讓你習慣。”
江宸后退半步,語氣堅定:“我們不合適。”
沈悅笑了,笑容冷得像冰:“你不了解我,憑什么說不合適?”
江宸沉默。
她不了解沈悅,但她清楚一件事——現在的她,無法接受任何人的靠近。
因為連她自己,都不確定還能撐多久。
夜深,宿舍熄燈后,江宸悄悄點亮手機,搜索關于性別轉換的信息。
結果寥寥無幾,大多是科幻小說或醫學事故報道。
她盯著屏幕,脊背一陣發涼。
如果這件事沒有合理的解釋……那就意味著,她可能是第一個,也可能是唯一一個。
她緩緩合上手機,望著天花板。
耳邊還回蕩著沈悅白天的話。
“我可以讓你習慣。”
她閉上眼,心里卻清楚——她必須習慣,否則,連生存都會成問題。
而她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問題,才剛剛開始浮現。
精彩片段
“乂小半生”的傾心著作,江宸沈悅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江宸的手指卡在紐扣上,喉頭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鏡子里那副模樣刺得他眼眶發酸。高領毛衣裹著鎖骨,線條分明得像是用尺子量過;脖頸細長,皮膚白得反光,連手指都透著不該有的軟。他往后退了半步,腳底蹭到拖鞋邊沿,整個人重重跌坐在地,悶響撞破了屋里的寂靜。“不可能……”喉嚨里擠出沙啞的聲,尾音帶著顫,“不可能……”昨晚明明還是男生的身體,怎么一睜眼就變成這樣?窗外風卷起窗簾,冷氣順著后頸爬上來。他下意識縮了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