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終點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林默疲憊的眼底，上面清晰地顯示著：＞ **3/3 添加到表情 保存**這是《星塵往事》的最后一頁，一本他讀了無數遍的網絡小說。

主角蘇哲歷經磨難，終于在宇宙邊緣找到了傳說中的“永恒之心”，故事在此戛然而止，留下一句充滿希望的留白：“新的**，就在腳下。”

林默習慣性地點擊了“保存”，將這張象征著終結的截圖存進相冊。

他又鬼使神差地點了“添加到表情”——這個功能他從未用過，似乎是個雞肋。

手機提示：“己添加到‘我的表情’。”

他熄了屏，閉上酸澀的眼睛。

最近他總在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夢里是無盡的星河和破碎的文字。

意識沉浮。

再“睜眼”時，林默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的黑暗之中，腳下是懸浮的、散發著微光的書頁。

書頁上，正是他剛剛保存的那最后一頁內容：＞ **3/3 添加到表情 保存**＞ ……＞ （小說正文：蘇哲握緊了永恒之心，璀璨的光芒照亮了他堅毅的臉龐。

新的**，就在腳下。

）他驚恐地環顧西周，只有無垠的黑暗和腳下這方寸之地。

他想跑，卻像被無形的墻壁禁錮。

他想呼喊，聲音被黑暗吞噬。

唯一的“出口”，似乎就是書頁下方那兩個發著微光的虛擬按鈕：添加到表情、保存。

絕望中，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點向保存。

指尖觸碰到光標的瞬間，天旋地轉！

一股巨大的撕扯力傳來，仿佛靈魂被硬生生塞進了一個狹窄的模具。

劇痛中，他“看”到自己正在急速下墜，墜向書頁中描繪的那個場景——宇宙邊緣，蘇哲站立的地方！

“呃啊！”

林默猛地坐起，渾身冷汗。

他還在自己的床上，窗外是城市的霓虹。

是夢？

太真實了。

他顫抖著拿起手機，解鎖，屏幕亮起——依然是那個熟悉的閱讀界面：＞ **3/3 添加到表情 保存**＞ ……＞ （小說正文：蘇哲握緊了永恒之心，璀璨的光芒照亮了他堅毅的臉龐。

新的**，就在腳下。

）仿佛被無形的線操控，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再次點向保存。

撕裂感！

墜落感！

熟悉的劇痛！

他又一次站在了那片虛無的黑暗書頁上，面對著那兩個按鈕林默明白了：他被困在了《星塵往事》的最后一頁。

每一次他點擊保存，意識就會被“保存”進小說結局的場景，短暫地成為主角蘇哲，體驗那“新的**就在腳下”的瞬間，然后意識被彈回黑暗書頁，周而復始。

而添加到表情，像一個沉默的旁觀者，從未被觸發。

他成了這第三頁的囚徒，一個被迫不斷重復小說結局的***。

經歷了不知多少次循環，最初的恐懼變成了麻木，麻木又催生出不甘。

在一次被“保存”進小說場景時，林默沒有像往常一樣被動地扮演蘇哲。

當蘇哲（或者說，此刻控制著蘇哲身體的林默）握緊“永恒之心”，感受著那磅礴力量涌入體內時，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炸響：*“如果…我不按劇本走呢？”

*劇本里，蘇哲此刻應該滿懷希望地展望未來。

但林默控制著蘇哲的身體，猛地將“永恒之心”的力量，不是導向未知的**，而是狠狠地轟向頭頂那片虛無的“天空”——那片他曾無數次墜落下來的黑暗！

“給我——破開！”

他嘶吼著，榨干了這具身體的所有潛能。

轟隆！！！

想象中的劇烈爆炸沒有發生。

但頭頂的黑暗，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扭曲、蕩漾開來。

一個極其微小、轉瞬即逝的“裂痕”出現了！

透過那道裂痕，林默看到了一幅讓他血液凝固的景象：那是一片他無法理解的、由無數流動數據和扭曲光影構成的“空間”。

而在“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冰冷的、仿佛由純粹邏輯構成的……**系統界面**。

界面上方，赫然是他無比熟悉的幾個大字：＞ **3/3 添加到表情 保存**而在添加到表情那個按鈕的下方，竟然多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圖標——一個模糊的、像素化的、**驚恐的人臉**！

那輪廓，依稀就是他自己！

就在這一瞥的瞬間，一股無法抗拒的排斥力傳來，林默的意識再次被狠狠彈回黑暗書頁。

他癱坐在發光的書頁上，心臟狂跳，冷汗浸透了并不存在的衣衫。

剛才看到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所在的這個“第三頁”，這個循環的牢籠，竟然只是某個更高維存在（那個系統？

）操作界面上的一個“頁面”？

而那個多出來的、代表他驚恐表情的圖標……一個冰冷到骨髓的念頭浮現：那個添加到表情的功能……難道是把他這個“異常存在”，當成一個“表情包”收集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