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燈歸源

第一章 不安的休息室

無限回廊的顧問休息區，很久沒有這樣反常過。

靠窗那盆綠蘿，是從最早的紙燈古宅副本里帶出來的，被沈書棠養得油綠肥厚，一向生機勃勃。可今天，整株植物都蔫頭耷腦，葉片垂落，連一點光澤都看不見。沈書棠一遍又一遍地給葉片擦拭、澆水，指尖微微發緊。

“不對勁。”她低聲說，“以前不管多危險的副本，它都不會這樣。這是……源頭在不穩。”

江硯辭貼在墻上的那些表格——時間規劃、安全距離、規則風險系數、行動路線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字跡一點點模糊、消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從世界里輕輕擦去。他推了推眼鏡，一向冷靜的聲音里，難得帶上一絲緊繃。

“回廊核心數據正在崩潰。不是刷新，是清零。所有副本入口關閉，系統面板消失。”

溫見青懷里抱著那本厚厚的《規則怪談通關百科》，書頁無風自動，前面記錄的一部到五部內容，一行一行淡去。她用力按住本子，眼眶都紅了。

“別消失……別消失啊……”

季棲硯捂著耳朵，在原地焦躁地轉了兩圈，臉色發白。他的聽覺一向是小隊里最靈的，比系統預警還要精準。可此刻，他耳朵里全是雜亂的噪音，像是無數信號在同時崩塌。

“全是亂碼……我聽不清，什么都聽不清。里面……里面好像有一扇門，在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了蘇妄婳身上。

她坐在桌前，面前的保溫杯第一次失去了恒溫的暖意，里面的枸杞桂圓水已經涼透。她筆下的草稿紙，寫一行，消失一行，連墨跡都留不住。

蘇妄婳緩緩抬起頭。

她的神情依舊平靜，可眼底深處，多了一層眾人從未見過的凝重。

“不是回廊在崩潰。”她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是我們闖到了最后。終極副本，開了。”

話音未落。

整個休息區猛地一震。

所有燈光同時熄滅，只剩下天花板中央那盞紙燈，幽幽亮起暖黃的光。那光陪伴他們走過一部又一部生死局，可此刻，連燈光都在微微顫抖。

一道沒有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