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極其輕微地發抖，眼淚無聲地浸濕枕套。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從她跟著樊承齊來到這座陌生的大城市，從她放棄老家安穩的工作，從她把所有未來都押在這段感情上開始——
那些撐不下去的時刻，那些委屈到崩潰的瞬間，那些發燒到意識模糊的夜晚。
從來都只有她自己。
蒙著眼睛哭的日子，全靠自己。
熬過去，是天亮。
熬不過去，也是天亮。
沒有人會來。
沒有人會救她。
沒有人會把她從冰冷的夜里抱走。
秦司嶼在黑暗里，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秦司嶼，你再撐一會兒。
就一會兒。”
2 他們不是沒有好過，只是好得太短
秦司嶼和樊承齊認識，是在大學畢業前的最后一個春天。
那時候她還不是現在這樣沉默、隱忍、習慣獨自硬扛的秦司嶼。
她愛笑，愛鬧，眼睛亮得像星星，對未來充滿不切實際的期待。
樊承齊是她的學長，高她一屆，已經提前進入社會實習。
第一次見面，是在校園**會的現場。
她被擠得東倒西歪，簡歷撒了一地，是樊承齊彎腰，一張一張幫她撿起來。
他那時候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指干凈修長，語氣溫和：
“小心點，人多。”
陽光從大廳的玻璃窗照進來，落在他身上，秦司嶼的心跳，在那一瞬間亂了節拍。
后來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那時候的樊承齊，是真的對她好。
會坐一個多小時的地鐵，來學校看她，只為一起吃一頓食堂晚飯。
會在她來例假疼得直不起腰時，抱著暖水袋在宿舍樓下等她。
會在她熬夜寫論文時，開著語音陪她，一句話不說，也不掛斷。
會認認真真看著她的眼睛，說：
“秦司嶼，等你畢業，我們就去大城市，一起打拼，我養你。”
她信了。
那時候的她，以為愛情是全部，以為承諾是永遠，以為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畢業那天，她不顧父母反對，不顧朋友勸阻，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義無反顧地跟著樊承齊，來到了這座人人向往、卻也人人疲憊的一線城市。
她放棄了父母托人安排好的穩定工作。
她告別了從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