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了,“夫人是埃莉斯·德·博福特小姐,博福特伯爵的長女。夫人的母親是已故的博福特伯爵夫人,來自法蘭西的王族旁支。”
她說得很流利,像背過很多遍。
“是嗎?”我看著她,“那我為什么一點都不記得?”
女仆沒有回答。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圍裙的邊緣,指節發白。
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壁爐里的木柴噼啪作響。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開口了,她才用極輕的聲音說:
“夫人昨天從教堂回來,摔了一跤,撞到了頭。大夫說可能會忘記一些事情,讓夫人好好休息,過幾天就會想起來的。”
摔了一跤。
撞到頭。
失憶。
多完美的借口。
我看著她低垂的頭,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在害怕。
這個年輕的女仆,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在笑,一直在假裝一切正常。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那雙淺褐色的眼睛里,藏著某種近似恐懼的東西——不是對我,是對別的什么。
她在害怕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我問。
她抬起頭,眼睛里有一點驚訝,像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艾格尼絲,夫人。我叫艾格尼絲。”
“艾格尼絲,”我慢慢地說,“看著我。”
她抬起眼睛,和我對視。
“告訴我實話,”我說,“我到底是怎么失憶的?”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門又開了。
我轉過頭去,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他很高。
這是第一個印象。門框在他身邊顯得矮了半截,需要微微低頭才能走進來。肩膀上披著一件深灰色的羊毛斗篷,領口露出白色亞麻襯衫的褶皺。金色的頭發微微卷曲,垂落在耳側,在壁爐的火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的臉——
該怎么形容這張臉呢。
第一眼看過去,只覺得好看。那種好看的沖擊力太強,讓人來不及仔細端詳,只能籠統地得出一個“好看”的結論。然后第二眼,第三眼,才能慢慢看清細節:高挺的鼻梁,線條分明的下頜,薄而輪廓清晰的嘴唇,還有一雙——
眼睛。
灰色的眼睛。
那種灰不是普通的灰,是暴風雨來臨前云層的灰,是冬日湖面結冰
精彩片段
埃莉斯艾格尼絲是《月蝕與玫瑰》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念安晨希”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我醒來的時候,喉嚨里像塞了一把干稻草。這是睜開眼睛之前的第一感覺——渴。極度的渴。仿佛有人在睡夢中把我身體里的每一滴水都榨干了,只剩下干癟的皮囊攤在這張過于柔軟的床上。然后是冷。石頭墻壁滲出的寒氣穿透層層帷幔,鉆進我的骨縫里。即便身上蓋著厚厚的毛皮褥子,那股冷意依然固執地攀附著我的皮膚,像無數只看不見的手指。我費力地睜開眼睛。視線里先是一片模糊的暗紅,等我眨了眨眼,才看清那是頭頂的床幔——深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