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仔細整理好她的衣領。
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猛地推開，一對中年夫婦沖進來，撲到臺邊。
“媛媛……”
母親的手顫抖著，想去碰女兒的臉，又不敢。
她終于看清了那張完整的面容。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喉嚨里擠出來。
“謝謝……謝謝您……”
父親紅著眼眶，朝著陸九淵就要跪下。
陸九淵伸手托住他的胳膊。
“分內之事。”
婦人哭得幾乎暈厥。
“我的女兒……她最愛漂亮了……”
“這樣走……她不會怕了……”
陸九淵退到陰影里。
看著那對夫婦伏在臺邊痛哭。
他攤開掌心，一縷新生的紫氣緩緩盤旋，沒入皮膚。
體內的陰寒被暫時壓退一寸。
窗外，天快亮了。
第一縷晨光照進整容室，掠過金屬臺面，照亮少女安詳的側臉。
也照亮陸九淵眼中一閃而過的、暗金色的流光。
他轉身去洗手。
水流嘩嘩作響。
低頭時，水面倒影里——
隱約有冠旒的虛影，一閃而逝。
2
殯儀館的宿舍在走廊最盡頭。
十平米，一張鐵床，一個掉漆的鐵皮柜。
陸九淵關上門，世界就只剩下排風扇的嗡鳴。
他脫下沾著淡淡消毒水氣味的工裝。
掛上衣架時，動作停頓了一下。
目光落在鐵皮柜最下層。
柜門有些生銹。
拉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里面疊著幾件舊衣服，下面壓著一個暗紅色的東西。
他把它抽出來。
燙金的請柬。
封面印著交織的“林”與“陳”字，浮雕工藝，摸上去有冰冷的凸起。
打開。
“誠邀陸九淵先生，蒞臨林雪薇小姐與陳浩先生的訂婚典禮……”
時間：明日午時。
地點：帝豪酒店，云霄廳。
他看了很久。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過“林雪薇”三個字。
三年前的記憶碎片，不合時宜地涌上來。
林家老宅，濃重的中藥味。
林老爺子躺在床上，氣若游絲，醫生搖著頭退到門外。
林雪薇當時哭紅了眼，抓著他的手：“九淵，你想想辦法……爺爺最疼我……”
他站在床邊，看著老人額間幾乎散盡的命火。
鬼使神差地。
他伸出手，覆在老人干枯的手背上。
一縷溫熱的紫氣，從他指尖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