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我低著頭，能感覺到她的視線落在我背上，像兩把刀在刮。
“我沒救你。”她終于開口，聲音比剛才還冷，“我路過，看見潭里飄著個東西，以為是死人。”
“……”
“你自己爬上來的。”
“……是。”
她又沉默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就繼續(xù)跪著。膝蓋硌在石頭上，疼，但比在水里憋著強。
“你身上有傷。”她忽然說。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低頭——衣裳破得不成樣子，胸口、后背、胳膊，到處都是青紫的印子。有幾個地方皮肉翻著，還在往外滲血。
“誰打的？”
我沒回答。
她繞到我面前，蹲下來，盯著我的眼睛。
近距離看，她比傳言中更……不知道怎么形容。眉眼生得極好，但好得讓人不敢多看。像一把出鞘的劍，你知道它漂亮，但更知道它會傷人。
“我問你，誰打的？”
“……幾個師兄。”我低聲說，“我不認識。”
“為什么打你？”
我沒說話。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要動手了。然后她忽然站起來，轉(zhuǎn)身就走。
走了三步，她停下來。
“跟上。”
我抬頭。
她沒回頭，只扔下一句話：“傷成這樣就別跪著了，跟我去拿藥。”
——
她的洞府在內(nèi)門最深處，靠近后山那片禁地。我跟著她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一路上遇見三個巡夜的弟子，每個人看見她都像見了鬼一樣低頭繞道走。
沒人問我為什么跟著她。
或者說，沒人敢問。
進了洞府，她指了指石床邊上的**：“坐著。”
我乖乖坐下。
她從石架上取下一個白玉瓶子，扔給我。我接住，打開聞了聞——上好的療傷丹藥，外門弟子攢三年靈石都買不起一顆。
“多謝師姐。”
“少廢話，吃了。”
我吞了一顆。藥力化開，身上的傷口開始發(fā)*，是愈合的征兆。
她靠在石桌邊上，抱著手臂看我。
“你叫什么？”
“云無痕。”
“外門的？”
“是。”
“入門幾年了？”
“三年。”
她皺了皺眉：“三年還在外門？”
我沒說話。
她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走過來，在我面前蹲下。
這個距離太近了。我能聞到她身上的冷香，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見